第85章
白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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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猿廟落，上首的白猿像通雪白，怒目而視，一手掌心朝上高舉過頭，掌厚大指尖銳，一手曲肘繞至後腰，後約約出一截淋淋的獵殘骸形來，長尾纏腰，真得彷彿下一秒那塑像就會活過來一般。
“白猿大仙莫怪，白猿大仙莫怪……”
氣氛抑，排在前頭的村中長者裡唸唸有詞，帶頭在白猿像前上香，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而後跟著的那些村中小輩亦是誠惶誠恐，有樣學樣。
“拜了白猿大仙，我們就都是白猿大仙的義子義，往後平平安安著，保佑我們順順遂遂……”村中但凡有些年紀的，無不對著白猿像虔誠又敬畏無比，惹得那些小的也不敢多，戰戰兢兢地跟著拜念。
“廟也建了，像也立了，拜也拜了，二叔，我能走不能走？我這還得回去呢……”一三十來歲生得黝黑的壯漢一臉的不耐煩，所有人都還規規矩矩跪著，他便已突兀地起了。
“胡，你給我跪好了！今晚你哪也不許去，規規矩矩給我待著！”那帶頭的老者急得不行，一面罵還一面滿口罪過地向上首的白猿像討饒，求它寬恕胡的無知和無禮。
那胡毫不畏懼，反倒被眼前眾人的模樣給逗樂了：“不是吧？你們真的相信有白猿大仙啊，什麼白猿大仙，充其量就是一白猴子，那是……”
“胡鬧！”老者大怒呵斥，“當年你爺爺是親自和白猿大仙打過道的，這裡的人你問問，也是有人見過它的。現在你爺爺不在了，又發生了那樣的事……你是要害死我們大家？！”
也不知為何，這麼一喝，那胡的漢子還真有些忌諱似的，一時間村中老呵斥的呵斥，指責的指責，胡了眼珠子，一時也不敢再惹了眾怒，只好不不願地貓回了來，撇了撇，是認了慫：“行吧，跪就跪，那麼兇幹什麼……”
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白猿廟的大門閉，村中老老湊在一塊，倒也不覺得冷，白猿像前的香火燒得旺，有老一輩的閒來無事，與小輩說起當年見過這白猿大仙的事，也有年輕一些的不管信不信，都被長輩告誡著心裡得敬著白猿大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大約是人多，湊在一塊倒也暖烘烘的，不多時，大夥兒便也相繼東倒西歪睡去了。
一早也不知是誰先醒的，陸陸續續也醒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便也漸漸從窸窸窣窣大了起來，竟有好幾個都說自己夢到白猿大仙了，說到新奇，還各自說起自己夢裡的所見所聞，見到的白猿大仙是何模樣，有人說白猿大仙和塑像一模一樣，有人說也不一樣，有的說白猿大仙還和自己說話了，有的也說他見的白猿大仙不會說話。
“啊！”正在此時，白猿廟後方冷不丁地響起了一聲婦人驚恐聲，“頭頭頭，頭沒了！”
什麼有頭沒尾的，這一聲驚突兀，令眾人俱是一靜，繼而被驚醒的人便更多了，場面頓時變得有些混。
“這不是，這不是穿著胡的服？”
“死，死了？”
“真，真的死了……頭也沒了……白，他上沾著白，白猿大仙來過了，它來過了！定是，定是昨夜他對白猿大仙出言不敬，遭到懲罰了……”
“快他二叔，二叔，二叔，快醒醒，出事了！你們家胡人沒了！”
老者被晃醒，被嚇得幾乎是猛然清醒過來，只見那趴倒在地的人，脖子領往上是碗大的窟窿，項上人頭卻不翼而飛了。
“找，快找頭！”老者被嚇得臉煞白，他這話一齣，眾人才算回過神來，近乎將整個白猿廟翻了個底朝天，也不見那胡的頭。
“他二叔，，這跡……是不是朝著門外的方向去的？”
也不知是誰抖著聲線喊了聲，老者才踉踉蹌蹌追上來低頭一看，那跡還真是一路延至那扇閉合的廟門下方的，就像有人曾拎著那顆滴的頭往外走一般。可等大夥急忙順著那跡將廟門一開，所有痕跡便瞬間戛然止步於此了，再也沒了蹤影，外頭是一片皚皚白雪，一眼去，一片的雪白，地上甚至連半個從廟裡出去的腳印與痕跡都沒留下，只門下還散落著零星的幾白。
“白猿大仙住在深山裡……”膽小的人想到這，已經快嚇哭了，也只有白猿大仙才能做到飛簷走壁，不在這片雪地上留下一一毫的痕跡，來無影去無蹤。
“找，上山找！一定要把頭找出來！”老者急急忙忙出了這間廟，不見到那顆頭，他是萬萬不敢相信他們家胡是真的死了……萬一，萬一不是他，萬一沒死呢？
在老者的鼓下，村中上上下下老老幾乎都被員起來了，滿山滿林子地找，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有村民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腳，結結實實地一頭栽進了雪地裡，待他爬起，看清了那絆倒他的東西，頓時驚恐地出了聲：“頭，頭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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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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