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貓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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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聞言，竟是笑了，眼底真真切切有著幾分對趙玉卿的佩服：“你說得不錯，艾也是我殺的，曹在今下的狸花貓髮與艾裡的狸花貓髮，皆是我留下的。反正他們不是說是貓兒嗎……很不湊巧，我殺艾當夜，卻讓董明看到了，殺艾已讓我疲力盡，董明落荒而逃，那一整夜，我都心慌得很……但轉念一想，他們中死了三個，他若是逃了，豈不正是畏罪潛逃？是個頂罪的好人選。我還擔心，事不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誰知，董明竟就這樣承認了自己便是真兇，一切順利得令人迷。
說罷，對方忽然抬手，摘下自己的氈帽，一襲長髮便如此灑落，眼前之人，赫然便是個眉清目秀不施黛的兒，抬起頭再次看向趙玉卿時，的眼底早已悄然噙淚：“我名喚海棠，他們口中所說的梨花，是我的孃親。孃親是個啞，還有些痴傻，畢生只如個孩心，懵懂無知。那些畜生，卻將我娘當作畜生圈養，肆意凌辱！”
彼時書院起了大火，梨花並未喪生火海，逃了出來，讓山裡的老救了，老一生無妻無子，索便將梨花留了下來。
“不久之後，娘就生了我。我一直以為，救了我孃的老便是我爹，直到他臨死前才告訴我，早在我娘被他救回時，腹中就已有了我。他還勸我，我娘雖痴傻，卻也是個可憐人，讓我對好些。”
海棠抹了一把淚：“只可惜，彼時我亦年任，只覺得我娘痴傻，還不能言語，旁人都笑話我有這樣的娘，因而，我也極度厭惡。直到有一天……”
那天，驚訝地發現自己這個傻娘竟是會寫字的，寫出了哥哥元華的名字，告訴哥哥是這世上對梨花最好的人，會教寫字，會讓乖，還會給捉魚吃。
“我也是在那時，才知道舅舅故去後，那四個畜生是如何對待我孃的。”海棠通紅的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怨恨，“娘說他們會給吃的，讓住在籠子裡，會的衫……”
海棠的聲線哽咽，是不忍再多說這樣的話半字。
“沒多久，娘就故去了，雖傻，對我卻是極好，我只說了一句想吃野山蕉，娘便爬上了山，摔那樣，渾淋淋的，卻還歡喜地帶著那野山蕉回來尋我，奄奄一息時，卻仍只惦記著我是否吃上了那野山蕉……”海棠垂淚，畔卻是不自覺地高高彎起，許是在的記憶中，也曾有過和傻娘好的回憶，“娘走後，我很後悔往日總也不曾對有過好臉。後來，我輾轉打聽到，曹在今幾人，日子過得甚好。”
憑什麼他們可以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當的當，做生意的做生意，當先生的當先生，便連艾那樣的人，都還能幻想著考取功名？！
“你們以為他們四人會聚集在此，真是為了祭奠我那死去的舅舅嗎？”海棠冷笑，“是我以舅舅的名義給他們寄去了信，詢問妹妹梨花的下落，他們心虛，他們心虛才來此的，無非就是為了確認我舅舅是不是真的死了！”
趙玉卿默了默，許久，才輕嘆了口氣：“海棠，我亦有一事不明。那包有乾死時，你與眾人分明待在一起，你是如何殺他的？況且，曹、艾死時，你皆在現場留下了狸花貓的髮予以警示，何以包有乾死時，上卻無此？”
“包有乾？”提到此人，海棠自己也愣了愣，繼而低笑了聲，“我的確是打算要殺包有乾的，但他會摔死在井裡，著實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想來，是那日早上，他率先醒來，發覺曹在今慘死，驚恐失之餘，見了曹在今的包袱，心生貪念，藏匿在上。他本就是個胖子不是嗎，上多藏樣件，彼時那種況，便是你我也不曾察覺。後來他藉口出去，卻摔死在井裡，大約也是想將財藏匿，誰知那井周的青苔生，墜死在了裡面呢。呵，說來，也是咎由自取，倒也省了我手。那董明逃後，竟如此輕易便將罪行認下，亦順利得令我意外，定時孃親與舅舅在天之靈，助我報仇雪恨吧。”
9
“海棠，你可知，當年之事，董明是如何代的？”
趙玉卿此話一齣，海棠明顯是一頓，微微皺起了眉，眼底有不解，默不作聲。
“當年元華死後，他們四人本是要替元華照料梨花的。誰知曹在今醉酒之下，惡念畢，欺辱了梨花，而後變本加厲，將梨花當牲畜一般養在了籠子裡，偶行苟且之事。艾撞見，非但未曾告發，反而心難耐，生出邪念，曹在今便趁機，以此脅迫，二人淪為同謀。但他四人過往本就同進同出，曹、艾二人深知遲早瞞不過包有乾與董明，包有乾倒是好說，本就是個喜好財之人，倒是那董明……曹在今使了些手段。”
董明被他三人稀裡糊塗灌醉後，一覺醒來，便見梨花不蔽躺在自己側，儘管董明未必肯信自己醉死之下還能行人道之事，但這把柄，卻是實實在在地握在了曹在今等人手中。
事發後，董明為此痛苦，梨花對發生的一切懵懂無知，更令他難以自，但他不敢得罪曹在今等人……
“他到底，心底還是尚存良知，於是，放了那把火，趁火勢起，曹在今等人只顧奔逃，將梨花放出籠子，讓逃得越遠越好……”
只是那火勢一起，便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雖未見傷亡，但也令整個書院付之一炬，事發後，曹在今等人唯恐梨花之事敗，本沒敢回去，但等了又等，卻不見府的人來找他們，故而便預設梨花已在火海中喪生，彼時的府敷衍了事，胡置了。
“你是否還記得，大頭在回來時說過的一句話，何以府的人如此篤定董明便是兇手？”
海棠的面微變，口而出：“藏毒，他們說，在董明的包袱裡發現了毒藥。”
趙玉卿點了點頭：“那砒霜的量，足以讓他們四人都斃命。想來，此番即便你不手，那夜，董明也是要手的，我聽聞，他在來此赴約之前，早已將家鄉的私塾也一併轉手他人，早已是孑然一。只是大約連他自己也未曾料到，撐到了最後，曹在今卻仍如此清醒，令他一直未能尋得時機，自己反倒先醉死了過去。而後，便發生了那些事……若是生了死志的人，在撞見你殺艾之後，何必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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