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今更是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
“走吧，拿我回去見殿下。”顧衍之淡淡開口，神再平靜不過。
“燒……”觀今簡直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一時也傻在了當場。
“順道。”顧衍之抬手，緩緩自襟中取出一折子，與長風，“這幾日閒暇時，我略擬了一份賑災方略。想來，眼下太子殿下正為此焦頭爛額著，聽聞坊間，正有文人因殿下賑災不利，流傳《殍圖》予以諷刺，更有人作書言‘民無二主，國無二君，今陛下在上，而又置參決，是國有二君也1’，殿下想來頭疼得很吧。”
自然，更難聽的還有，說什麼“自古未有國二而不危者，蓋國有二，則天下向背之心生；向背之心生，則彼此之黨立，彼此之黨立，則讒間之言啟；讒間之言啟，則父子之隙開1”。
這是一併諷刺了太子無監國之能，時黨竊國，父子離心。
眼下，太子急需賑災功績，以立自己的威。
聽了這話，觀今更是越發不樂意了，卻聽得側的長風只是默了默，繼而接下了那摺子，低聲應了句：“是，屬下必將轉達。”
見長風應下這差事，觀今當即大罵長風道：“你，你真是不知好歹！幫他，幫他做什麼，他那樣對我們大人！”
氣得觀今都結了。
長風的神卻是無奈，只靜靜解釋了一句：“蒼生生死，高於黨爭。”
偏偏這話，將觀今堵了個啞口無言，顧衍之聞言，更是輕笑道：“長風說得不錯。”
觀今氣得本不想與長風說話，長風卻不再多解釋，只讓人牽來一輛馬車，對顧衍之與趙玉卿低聲道：“大人，夫人，請上馬車。”
“既是要拿我問罪，不上銬嗎？”顧衍之角微揚，大約對一向循規蹈矩的長風會有此舉，頗有些意外。
只見長風面不改，回應了一句：“曹不凡讓我等帶您去見他，並未說，要如何將您帶回去。”
銬著押著是帶，拿轎子抬也是帶，區區一輛馬車，自然也是帶。
11
先前趙玉卿與顧衍之各乘一騎時倒還好，如今二人同在馬車，又無旁的事幹擾，面對面坐著，四周靜悄悄的，趙玉卿竟一時覺得坐立難安起來。
還是顧衍之先開了口，神溫，微微笑道：“夫人既不計前嫌，與我在清靈山會面，想來，是有話想問我吧。”
趙玉卿一愣，是被人穿了心思的侷促，好半會兒，才抬起眼皮，直視顧衍之的眼睛，是已篤定了心思：“那日在別宮，的確是我衝了，我也的確有話想問你，那決定著……我究竟能否繼續信你，你我，是敵是友。”
既已是如此坦誠的對話……顧衍之亦是默了默，繼而才開口：“倘若能言，我定與夫人坦言。”
趙玉卿這才點頭：“昔日太子為你指婚，你既已察覺所指之人或為其安在你邊的暗樁，將其暗殺。而後我李代桃僵，接近於你，你當知道我另有所圖，為什麼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令我嫁顧府？”
顧衍之的眼簾微垂，一時竟令趙玉卿難以看清他的神，良久，只聽得他緩緩開了口：“實則，我不是不曾疑心過你乃廢太子脈，我也的確是想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你安在我邊，過你，順藤瓜，出你幕後的逆黨。”
從而，利用這廢太子脈的份，牽制朝局。
顧衍之的角緩緩勾起，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玉卿，你是知道的，朝野安寧，則我手中無權，越是危機四伏，我手中的權柄，也只會越大。”
彼時的他，亦對趙玉卿極盡溫，但那溫中有幾分真幾分假，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誠然，比起他，趙玉卿做戲的功夫則差得遠了，彼時的，大約還以為自己滴水不，掩飾得極好吧，分明是個不善言辭也不善討好人的子，卻試圖笨拙地向他示好，以此接近於他。
也許是長久的如履薄冰，也許是終日的圖謀算計，的那份朝夕相笨拙的掩飾，於他而言，竟了難得的和愉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竟產生了這等虛妄的念頭，便是這樣將這份虛假維持下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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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鶴《里萬楊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