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關三疊（三）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陳京觀與平蕪趕回家時, 聽見正廳裡寧渡和陸棲野聊得熱火朝天，看見他進門，陸棲野立刻笑著朝他招手。
“你還真是和誰都能說得上話。”
陳京觀裡打趣了一句, 陸棲野有些靦腆地繞頭, 而寧渡見他回來了, 就默契地同陸棲野行禮告別。
“說吧, 你們那位有什麼打算？”
陳京觀將隨手下的大氅搭載椅背上, 又用帕子了眉上霧氣凝結的水珠。
“大年初一，宛達切斷了嶺揚江上游。”
聞言，陳京觀手上的作一怔, 他繼續著眉心, 臉上卻出若有所思的神。
“你沒收到訊息也正常，畢竟你也剛回來沒多久，而且如今是枯水期，你廣梁的影響不大，可我北梁澎州的百姓就指這條江了。”
許久不見, 陸棲野因為禹州的高海拔被曬黑了許多, 不過他生來白淨，現在黑上一些倒顯得更健康了。
而這一年的歷練, 也讓他說話時了幾分意氣，多了幾分悲憫。
陳京觀點頭表示理解, 示意陸棲野繼續說。
“我知道你此次回來主要是為了城塹一事，可此事若繼續任由其發展，勢必會影響到廣梁。你先是廣梁的將軍, 才是南魏的將軍。”
陸棲野說得懇切，可這其中又有些讓陳京觀不太明白的深意，他覺得陸棲野不可能不信自己, 可陸棲野這番話說出來了，定當有他的道理。
“你覺得我會坐視不管？”
陸棲野沒說話，慢慢將頭低下去了。
“你該是最瞭解我的，怎麼你也會懷疑我？”
陸棲野繼續沉默，他這反應讓陳京觀更是好奇，他手了一下陸棲野的胳膊，眼前的人就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大家都說，你現在是蕭霖的人。”
陸棲野說罷，那高大的形作一團。
其實他的話並不讓陳京觀覺得意外，以他現在的表現，他在世人眼中無疑又了父親的模樣。
可也只有他真走到這一步，他才知道父親這個純臣做的有多不易。
“所以你也不信我？”
“我該信你什麼？”
陸棲野抬起頭盯著陳京觀，片刻後又開口道：“信你，還是原來的陳京觀嗎？”
陳京觀點頭，倒是陸棲野嘆了一口氣，許久之後才聽他小聲說了一句“信”。
“那你為何還會懷疑我？”
陸棲野頓了一下，說：“真到了那個位置，我知道有多不由己。我不怕你不做，我是怕你做了，卻毀掉你這兩年來的所有努力。我的質疑，是問我自己該不該你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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