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棲野聞言點頭，可他看得出陳京觀臉上的猶疑。
“此事與我們三方均無害，忽蘭可以趁機收掉宛達的封地，不然他也是養虎為患。而你可以除卻宛達來尋仇的可能，至於城塹，”陸棲野頓了一下，“我可以說服皇上配合你們。畢竟現在南魏有了你，他也不算是高枕無憂。”
陸棲野說這話時語氣波瀾不驚，甚至在提到北梁皇帝元衡時他的語氣並不算好。
陳京觀瞟了他一眼，可陸棲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避開了陳京觀的視線。
不過他對於陸棲野的建議，依舊是不置可否的態度。
“如若你覺得以我今日的份還不足以敲定此事，姑母說請你去一趟賦宮，會安排你與皇上見面。”
陳京觀擺手止住了陸棲野的話。
“你我之間何時需要論及份了？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一切能在那皇位上穩坐半輩子的人。那高位的空氣，就算是薰染，也足以在不知不覺間讓人非人。”
陸棲野沒有反駁陳京觀的話，不過這也從側面證實了陳京觀的擔心。
陸家，應當與元衡有了隔閡。
“明日城塹復工，你容我去代兩句，我再隨你去一趟澄州。”
陸棲野應了聲好，陳京觀就安排人收拾間屋子讓陸棲野住下。
當晚，陳京觀試圖從旁打聽陸棲野的心事，但毫無意外，他依舊巧妙的岔開了話題。
不過他倒是坦白了自己是從何得知陳京觀的世。
“那一日嫂嫂回門，哥與在林伯父家住了一宿，第二日他回來後與父親聊了很久，隨後父親就我去了書房。你那袋飴糖，算是試探嗎？”
陳京觀聞言輕點了一下頭，陸棲野就繼續說。
“可你為何選擇先告訴林伯父？”
其實這個問題陳京觀一開始也問過自己，他本來是沒有答案的，可蘇晉說了一句“我怕連累你”，讓陳京觀想明白了自己這麼做的原因。
連累，這個字眼真的如千斤重。
他每次看到霜栽，都會覺得有愧，那林均許呢？
他的那封信是一切事的起源，縱使他本意絕非如此，可差錯間，他也了陳頻之死的推手。
陳京觀希告訴他自己還活著，希林均許再想起父親時，能一些愧疚。
“你父親與你說了些什麼？”
陳京觀沒有正面回答陸棲野的問題，反而丟擲了新問題給他。陸棲野也沒在意，答道：“他說我若想和你做好兄弟，有些事我該知道。他不覺得這是瞞，但是他覺得這可能會為你我之間關係的患。”
一時間，陸晁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又出現在了陳京觀面前，他與其他人不同，他是真正的行伍出，但握著刀的人更懂得人心，他更明白當日的陳頻是何等境地。
他要讓陸棲野絕對信任陳京觀，也是以此讓陳京觀看到自己的誠意。
不過他這麼做，陳京觀覺得不止於此。
“那你沒有怪我又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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