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年的肩頭搭著一隻潔白纖細的手,五指微微攏著,像個玉蘭花苞。
泰興縣上因為這起子兇案鬧得人心惶惶, 連鋪子都關了許多,浮雲觀原本年前香火最盛,眼下葉門可羅雀。
差進觀中搜了一趟,南榕山又親自帶人進去挨個盤查, 一無所獲, 悟天道長還與南榕山爭執起來, 鬧到吳氏和縣令都出面說和, 南榕山才拂袖而去, 聽說夜裡又咳了些。
因林氏是在年前下葬, 還多出一些其他的規矩來,等這些事兒了了, 南家院裡徹底安靜下來,一紅喜都不見,但二房的人進進出出,只晚輩稍稍收斂,但南榕林還是該吃吃該喝喝的。
南榕峰倒是老實, 一則是被吳氏和張小綢管束住了,二則看了林氏的死狀, 不免難過恐懼,所以一心守著兩個兒子在家中溫書,院裡門倒是愈發嚴了。
只這一日聽說餘甘子要回去了, 南期朗想要去送送,南榕峰拗不過,只得與他一併出門。
門口, 喬八騎著大馬, 辛符駕著小車。
“阿符。”南期朗想抬手又覺得這般顯得太過歡喜,很不妥當, 就衝辛符點了點頭,“小盤沒來嗎?”
“?不知哪玩去了吧。”辛符對他一揚下,走過來接餘甘子上車。
“走了,”辛符說著一抖韁繩,馬兒掉頭,“正月裡的蹴鞠賽你不必擔心,我尋人替你。”
幾日不見,辛符好像又高了點,襯得南期朗像個小孩。
南期朗憾又落寞地點點頭,但他是林氏的侄子,也要替守孝九個月,自然不能歡歡喜喜去踢蹴鞠。
馬車從南府門前離開,餘甘子開車簾,辛符覺察了,轉首看,道:“怎麼了?這回沒什麼欺負吧?”
餘甘子搖了搖頭,探指在他背上寫,‘家中一應都好?’
“好,花嬸買了好些花布,豔的都給小盤、九妹了,給你留的都是很素淨的,守孝也能穿的。”辛符想了想,又道:“將軍這兩日在教鬱大哥箭呢。”
‘我也要學。’餘甘子寫。
“那我把鬱大哥鎖屋裡去,你讓將軍教你。”辛符腦筋一轉全是爛主意,“你要覺得不好,我就讓阿等拿著十個八個問題去纏問他,他就沒空學了,你就能學了。”
餘甘子惱得在他肋下了一記,辛符夾著胳膊瞎樂,嗓子好像又啞了點,聽著有點費勁。
“這法子不好嗎?”
餘甘子點點他的肩頭,辛符實在不明白什麼意思,咧看,腮幫子被按了兩下,出來的一個深深的笑窩。
道上雖寬敞,可兩輛馬車迎面而來,不是一前一後,非要並排而行,看架勢倒要得辛符這小馬車避讓。
辛符收了笑,橫眉冷目看來者。
喬八的馬兒頑皮,方才下了道去野地裡捉田鼠了,遠遠瞧見不對勁,一下奔了過來。
“停在路上做甚!”右邊那輛馬車裡的人火氣很大,從車窗裡冒出頭來,臉十分難看,他好像還有點心不在焉的,掃了喬八一眼,只看出他是個武人,便道:“還不滾開!”
反倒是那個從館驛裡僱來的車伕有些見識,打眼一瞧,發現喬八挎著刀,□□馬匹是戰馬,而且佩刀和黑靴子,還有馬鞍子、馬嚼頭一看都是軍中之。
他不敢像主家一樣不敬,只抱拳道:“還請行個方便。”
“你家這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不就能過了,憑什麼要我家的車馬退到野地裡?車陷進去,是你替我來撬?”
喬八雖然子蠻些,但絕不是無理取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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