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期仁順著這隻手看過去,只見到一張驚豔的臉,莫名有些悉。
他先起了思隨即一驚,繼而怒從膽邊生,斥道:“蔣四娘!?你,你這像什麼樣子!?還不把手拿開!”
餘甘子本就是要收回手,坐回車裡去的,被南期仁這樣一呵,一下憶起許多不好的事,反而不得了,落在辛符肩上這隻手攥起來。
“他們是南家大房那兩個兒子?”辛符一側目,就見餘甘子偏過頭去,都不想看見南期仁,他道:“沒事,你先坐好。”
餘甘子守孝熬了幾日,葷腥都不得,臉本來就難看,此時顯得人都要碎掉了。
辛符著簾子看坐定,一轉眼就見南期仁揚著胳膊都衝到車前了,下一刻就被喬八一刀鞘揮過去打得四腳朝天,鼻如柱。
南期誠是帶了幾個僕從一併回來的,南期仁也有兩個小廝,只喬八那架勢,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他們都試試探探,卻都不敢上前。
南期誠見了餘甘子,猜到喬八的份必定是南燕雪的部下。
“四娘,你怎麼如此沒有規矩?!說什麼使教養,就教出你這副德行?!居然縱僕傷你二舅舅,你行事這般沒規矩,拋頭面何統!?”
餘甘子定定看他一眼,將車簾一甩,再不面。
喬八馭馬上前,一步步將人退,道:“你兄弟還你娘教養的呢?就這揮拳衝自己外甥的德行?”
南期誠不屑與武夫打道,只對車的餘甘子道:“下車!”
車簾因馬車的走而輕晃,車裡的人卻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辛符嗤笑道:“沒盡孃舅的責,擺孃舅的款,京了不起嗎?一個六品的編修罷了,野鴨子似得瞎喚。”
辛符看著這倆兄弟,覺得朝廷挑人的眼實在堪憂,鬱青臨難道不比他們更拿得出手?
南期誠簡直不敢相信一個趕車的小廝敢這般教訓他,一時間憤加,瞠目結舌。
辛符還記得南燕雪說過南期誠是高娶,夫人的家世比他要好,於是一抖韁繩,馬車從南期誠眼前慢悠悠盪過,他更譏道:“今若你夫人跟著回來了,不得還對你客氣些呢。”
餘甘子在車中忍不住勾,只聽見南期誠又在外頭氣急敗壞要下車,心裡厭煩極了。
辛符像是知道的念頭,又放了一記空鞭,呵了一聲,馬車行得快了,一下就將那些噁心的人事拋在後頭。
南期誠、南期仁上的是重孝,要守在家中不能隨意走,只餘甘子的事令南期誠如鯁在,甚至念想要告南燕雪誤人子弟。
可他偏就在這個關口上丁憂了,若請岳家出面,丟人不說,恐還會訓斥他不知輕重,沒有自知之明。
他還得寫信讓夫人回老宅守孝,他夫人在家中素來生慣養,婚後置宅也離孃家很近,南期誠倒像是贅婿。
眼下要帶兒回泰州老宅守孝,這三年都要茹素取樂,日子還不知要怎樣過。
南期誠心中再怎麼憤懣不平,眼下也先被自己的糟心事掩過了。
“那兇犯可抓到了?”駱使原打算去看孝母塔的,也因林氏的事暫擱下了。
餘甘子搖了搖頭,駱使道:“這兇犯行事還真利落,州衙都出了不人馬去查,竟是一無所獲,依我看,若是兇犯那頭沒有線索,要查還是要從林氏為何往那林子深去查起才是。”
餘甘子寫到,‘只怕心知肚明,卻更是醜事一樁,不敢提起。’
駱使沉片刻,道:“事犯在那浮雲觀後頭,莫不是同那觀中的道人有什麼干係?寺廟庵觀,說是最清淨,可也乏那腌臢的。有道是死者為大,無憑無據,也不好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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