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暖》第77章 離府(1)

作者:容墨·2025-06-08

第二日一早,侯府門前就停了兩輛馬車,一輛華麗寬敞,四角還墜著杏黃的流蘇,是宮裡出來的馬車,預備接薛玉琅儲秀宮的。而另一輛卻是尋常普通,是侯府預備送宜夏道觀修行的,兩輛馬車相對停放在侯府的門前,對比鮮明。

宮裡來接薛玉琅的是儲秀宮教習姑姑名芳縭,過選秀的世家小姐們要先儲秀宮三個月,期間有教習姑姑教導詳盡的禮儀規矩,也要考校琴棋書畫等等,三個月後的合格者再由帝后冊封位份,最後才能東宮見到太子。太差的或者犯了大錯的子就要被退回各家府邸,但基本上不會有這樣的事,因為子一旦被退回來就是整個上京的笑話,誰家都不會娶,這輩子也就毀了。

因而儲秀宮的教習姑姑是各家都要討好的件,在宮裡能關照自家閨平安順利度過三個月考驗期的就是這位姑姑了。

一大早薛老夫人、衛氏都梳洗打扮好,著莊重地候在了前廳,以示對教習姑姑的尊重,薛玉琅也穿了一新做的淺黃雲煙衫子,上邊繡著緻的花,下是逶迤在地的雙蝶雲紋千水,手臂上挽著青碧牡丹雲煙紗,秀眉如柳烏髮如雲,端的是人。

前廳裡備好了茶點,薛濤也滿臉笑意地給芳縭姑姑送上了厚禮,芳縭姑姑推辭了一番也就收了。

薛老夫人對芳縭姑姑笑道:“我家琅兒在家驕縱慣了,到了宮裡許多事還要靠你提醒教導。”

芳縭姑姑細細地打量了薛玉琅後道:“老夫人言重了,侯府裡教養出來的小姐豈有不知禮數的?奴婢在宮中幾十年,見過的世家小姐多了,像薛大小姐這般嫻雅淑靜的姑娘日後定能得封高位。”

這些話讓薛老夫人心花怒放,看著自家的孫越看越滿意。這時,宜夏也來了前廳,穿著一襲素衫,發上只簪著一素簡的玉簪,進來後給廳上的眾人一一見禮。

薛老夫人立時沉了臉,“你過來做什麼?”這樣的場合突然冒出來,還穿著一,簡直就是丟侯府的臉面。而一旁的薛玉琅也微微抬起了下頜,神高傲地瞥了一眼。

“回老夫人,方才陶管家來報說是宮裡的秋蕊姑姑到了門外,說是來接小道觀的。”宜夏神淡然地答道。

芳縭姑姑原本正打量著宜夏,聽到這話立即站了起來,秋蕊姑姑是皇后娘娘邊的人,照顧皇后娘娘起居的,在宮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瞬間明白了這個素的姑娘定是要替皇后娘娘道觀修行的永平侯的外甥了。

雖是一不施黛,但眉眼生得極好,神從容,頗有大家風範。從薛老夫人的話中和薛玉琅的神裡就可知平日裡在府上並不待見,而這姑娘毫不為所,一舉一渾然天。薛玉琅是被調教出來的禮數,在人前儀態完,人後不會維持得住。而這位姑娘是天生的姿態從容,不生不刻板,人前人後都是一個模樣。芳縭姑姑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了這位姑娘的與眾不同。

秋蕊姑姑了前廳,芳縭姑姑連忙向行禮,秋蕊姑姑向薛濤笑道:“我還道怎麼有一輛宮裡的馬車也在門外,後來才想起今日是薛大小姐選儲秀宮的日子,恭喜侯爺了。”

薛濤沒料到皇后娘娘邊的秋蕊姑姑會親自過來接宜夏,也沒準備厚禮,只好笑道:“借姑姑吉言。”

秋蕊姑姑沒有在意這等事,對芳縭姑姑道:“時候也不早了,別耽誤了宮的時辰。”

“是。”芳縭姑姑應諾了。

薛老夫人和衛氏用帕子抹了抹淚,拉著薛玉琅的手叮囑道:“在宮裡好生照料自己,聽姑姑們的話。”

另一邊的宜夏卻無一人話別,吳姨娘和玉瓊沒資格出現在前廳,只能在屏風後暗自心酸。

這時秋蕊姑姑從袖中拿出一塊令牌到了宜夏手上,沉甸甸的令牌是純金打製的,上邊雕刻著展翅昂首的凰,這是皇后娘娘的令牌,前廳裡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秋蕊姑姑笑道:“娘娘說這兩年就要委屈小姐了,小姐在觀裡若是有什麼需求儘可遣人告知皇后娘娘。”

宜夏知道這塊令牌的分量,連忙跪下雙手接過,“臣叩謝皇后娘娘。”

秋蕊姑姑扶著宜夏起來,道:“你是替皇后娘娘去祈福的,代表著皇后娘娘,若有人敢對你不敬也不必委屈著。”

這句話的意思顯然是給前廳裡的人一個提點,薛濤怎能不知,薛老夫人也不敢作聲。

宜夏知道吳姨娘與玉瓊就在屏風後面,衝著屏風的方向燦然一笑,跟隨秋蕊姑姑出了前廳。

門外那輛普通的馬車已經被拉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更為華麗寬敞的馬車,馬車旁還有軍和儀仗隨行,隨後跟著出府的薛玉琅暗暗咬了牙。

在去往妙玄觀的馬車上,秋蕊姑姑拉著宜夏的手嘆道:“娘娘讓奴婢帶話,此番讓小姐替娘娘觀修行委屈小姐了,日後娘娘定會為小姐尋一好姻緣。”

宜夏淡然一笑道:“臣多謝皇后娘娘,姻緣天定,不必強求。”

“小姐能看得開就好。”秋蕊姑姑見這樣也放心了下來。秋蕊姑姑是知道幕的,齊盛是上京多子都惦記的郎婿,而宜夏在侯府裡的一眼就看出來了,若是能得嫁齊家,宜夏的日子必然比現在好過許多,可惜天意弄人,聖心難測,無端消去了這段姻緣。

而宜夏卻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原本是想讓清虛道長消去與齊盛的姻緣,但沒想到清虛道長做得這麼徹底,用了這個辦法連後邊可能有的姻緣都斬斷了,兩年裡,不必再擔心薛濤利用的婚事做文章。而且在觀裡,除了祈福,有更多的時間看喜歡的醫書,對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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