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羽的氣息從四級初階一路跌落，三級巔峰、三級上階、三級中階……最後停在了三級初階，如果不是它當機立斷，咬碎了舌尖下那枚金翎鷹王親賜的翎羽舍利，修為還會繼續下跌。
穆實的妖魔瘋變也已解除。他的增幅本就不如鐵羽，獲得的力量小，反噬自然也小。修為跌落的程度也小。
鐵羽的反噬來得猛烈，隨著修為跌落，它的也是跟著發生了很大變化。這變化連穆實看著都覺得可怕。
原本漆黑如墨、堅如鐵的羽大片大片地落，不是一一，而是一叢一叢地掉，出下面灰白的皮。
那皮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每一條裂紋中都滲著黑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部將它的撕碎了。
它的翅膀萎了，變得又小又皺，再也撐不起它那龐大的軀。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
那雙紅的眸子此刻變了渾濁的灰白，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翳。原本銳利如刀的目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和茫然。
那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脈深的衰退。
鐵羽作為鷹類妖最引以為傲的鷹眼天賦，也在這次反噬中暫時地失去了。
鐵羽站在沼澤邊緣，搖搖墜。
它低頭看著自己乾枯的爪子，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和恐懼。
它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你，你怎麼……我……我的修為……我要殺了你，我……我跟你拼了……”
穆實握著滿是裂紋的斬風斷劍，一步一步走向鐵羽。
他的傷勢也很重，靈力消耗過度，極為虛弱，但比起鐵羽來要好得多。
鐵羽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穆實。它的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殺意，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不甘。
“你……你敢過來，我就……”鐵羽裡雖還在逞強，卻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穆實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一隻正在近獵的猛。
鐵羽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它活了數百年，殺過無數對手，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被一隻修為不如自己的青風狼到如此境地。
逃。這個念頭出現在鐵羽的腦海中，並且迅速佔據了全部的意識。
它不想死。它還有很長的壽命，它還想突破到四級、五級，它還想為一方妖王。它不能死在這裡，死在一隻無名小卒的爪下。
鐵羽猛地轉，拼盡全力撲騰著那雙萎的翅膀，朝荒原深跑去。
它的速度大不如前，那雙翅膀已經無法支撐它飛行，只能勉強幫它保持平衡，讓它跑起來不至於摔倒。
穆實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想跑？”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上的劇痛，追了上去。
鐵羽在前面跑，穆實在後面追。兩人的距離在一點點短。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白骨被它踩得咔嚓作響。它跑得很狼狽，時不時被白骨絆一下，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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