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它的修為還有機會恢復,它還想報仇。
荒原上的骷髏開始起來。
那些原本漫無目的遊的骷髏,應到了兩個活的氣息,紛紛朝這邊湧來。它們有的手持骨刀,有的拉著骨弓,有的騎著骨馬,浩浩,鋪天蓋地。
鐵羽臉大變。
如果是全盛時期,這些骷髏在它眼中不過是螻蟻,隨手就能碾碎。但現在,它修為跌落到了三級初階,更是虛弱到了極點,這些骷髏足以要它的命。
“滾開!”鐵羽嘶吼著,揮雙爪拼命撕扯。
它的爪子上還殘留著一些鷹擊天賦的力量,每一次揮擊都能將面前的骷髏拍碎片。但骷髏太多了,源源不斷地湧來,像是永遠殺不完。鐵羽的力在快速消耗,速度越來越慢,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
一骷髏從側面衝過來,手中的骨刀狠狠砍在鐵羽的背上。鐵羽發出一聲慘,背上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噴湧而出。
又一骷髏從後面撲上來,抱住鐵羽的右,張就咬。鐵羽一腳將它踢開,但右上已經被咬掉了一塊,出森森白骨。
鐵羽瘋狂地掙扎著,將一又一骷髏擊碎。
穆實停下腳步,站在遠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上前。鐵羽現在的狀態,本不需要他手,這些骷髏就足以要它的命。他只需要等著,等著鐵羽被骷髏淹沒,等著賭約結束。
但鐵羽不想死。也不認為自己會死。它還有手段沒有用。
在即將被骷髏淹沒的那一刻,它咬碎了自己最後一顆翎羽舍利。
那兩顆翎羽舍利是金翎鷹王給它的兩張保命底牌,就藏在舌下深,前面已經用了一顆。剩下的這一顆,能不用它儘量不用。現在不用不行了。
一狂暴的力量湧鐵羽。它全的羽猛地炸開,一眼可見的氣浪從它發出來,將周圍的骷髏全部震飛。
與此同時,它的皮開始裂,鮮從每一條裂中滲出,將它染了一隻鷹。
“我不會死在這裡!”鐵羽仰天長嘯,聲音淒厲得像是厲鬼的哀嚎。
它拼盡最後一力氣,從骷髏群中殺出一條路,朝荒原深狂奔而去。
穆實皺了皺眉,沒有猶豫,跟了上去。
鐵羽跑出了荒原,跑進了丘陵地帶。骷髏的追擊在這裡變得稀疏了,但鐵羽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它的上佈滿了傷口,鮮流了一路。
但它還在跑。因為它能覺到——穆實在後面追不捨。
它跑過丘陵,跑過黑沼澤,跑進了一片從未見過的森林。
這片森林和之前的黑暗森林完全不同。這裡的樹木是灰白的,像是被乾了所有生機,樹幹上佈滿了裂紋,樹冠上的葉子很稀疏,也是灰白。
樹枝上掛著一些白的東西,像是蛛網,又像是某種線,在微風中輕輕飄。空氣中瀰漫著一腐朽的甜味,聞起來讓人頭暈目眩。
鐵羽跑進這片森林後,忽然停下了腳步。
它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比面對穆即時的恐懼更強烈,比被骷髏圍攻時的絕更濃烈。那是一種來自脈深、刻在靈魂裡的本能恐懼。
它看到前方不遠,一棵巨大的古樹矗立在那裡。那棵樹的樹幹得十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樹從地下隆起,像一條條巨蟒盤踞在地面上。樹幹上刻滿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閃爍著幽綠的芒,像是某種古老而強大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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