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雙標 他著映著朝霞的側臉，眼底……
“薛瓷！太都曬屁啦！”青蘿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劍尊大人已經在山門外等了一刻鐘了！”
“什麼？！”薛瓷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被子卷著枕頭一起滾到了地上。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今天要去劍閣選劍的事，直到天矇矇亮才迷糊過去。
手忙腳地套上服，結果把裡外穿反了；繫腰帶時打了個死結，急得差點直接拿剪刀剪斷；頭髮胡一挽，上木簪時還扯掉了幾髮。
“來了來了！”著腳丫子衝到門口，差點和端著臉盆的青蘿撞個滿懷。
青蘿眼疾手快地扶住，遞來一個油紙包：“喏，剛出鍋的包子，路上墊墊肚子。”
薛瓷揭開油紙，熱氣混著香撲面而來。鼻子一酸，突然抱住青蘿：“青蘿，你真的比我親姐還親！”
“麻了！”青蘿紅著臉推開，順手幫理了理歪掉的領，“劍尊大人最討厭不守時的，你再磨蹭，小心他讓你用掃帚當劍使！”
山門外，謝無塵負手立於青石階前，霜袂被山風掀起，在熹微晨中如流雲書舒捲。
“師父我來啦！”
清脆的嗓音驚飛了簷下棲雀。薛瓷手上拿著油紙包小跑而來，髮間束帶隨著步伐輕輕晃。臉頰還帶著睡痕，角沾著半粒芝麻，手裡著的包冒著騰騰熱氣。
謝無塵的目停留在角片刻，扯了扯：“吃慢點，不著急。”
“馬上就好！”薛瓷三兩口將包子塞進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正要抬手抹，一方素白的帕子就已遞到眼前。
接過帕子胡了，卻見謝無塵忽然抬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角，帶走了的芝麻粒。
“好了。”他聲音依舊清冷，卻莫名聽得薛瓷耳尖染上緋，錯過了師父角那抹稍縱即逝的弧度。
霜華劍錚然出鞘，懸停在晨霧中泛著寒。謝無塵足尖躍上劍，朝出骨節分明的手：“上來。”
“劍尊大人……”薛瓷皺著小臉，滿臉不不願，“咱們走著去不行嗎？正好……正好鍛鍊！”
“劍閣在懸劍峰，走過去要半日。”謝無塵不為所，手指又往前遞了半分。
薛瓷戰戰兢兢地抓住他的手，下一秒就被一輕的力道帶上了飛劍。下意識環住那勁瘦的腰，明顯到對方呼吸一滯。
“鬆手。”
“我……我恐高！”閉著眼往那帶著松香的後背得更，明顯覺到謝無塵渾都有些繃。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後，霜華劍驟然升空。薛瓷尖一聲，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了謝無塵上。
“再就把你扔下去。”謝無塵聲音低沉，語氣冰冷，卻沒再管環住他的手。
薛瓷立刻老實了，但還是死死攥著他的袖。睜開一隻眼，只見雲海在腳下翻湧，遠山如黛，朝為前人的廓鍍上金邊。這一刻，連呼嘯的山風都變得溫起來。
“好漂亮……”喃喃道，一時連害怕都忘了。
謝無塵微微側首，晨為他清冷的廓描上金邊。他著映著朝霞的側臉，眼底的冰雪悄然消融。
懸劍峰頂雲霧繚繞，一座青灰石閣巍然矗立。閣前石碑上“劍閣”二字劍氣縱橫，每一筆劃都似要破石而出。走近時，能聽見劍鳴，彷彿萬千利刃在鞘中輕。
“記住三件事。”謝無塵反手收劍，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其一，不可喧譁；其二，不可妄；其三……”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促狹，“若不慎招惹了哪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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