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弘曆和弘晝都記住了,即便現在是大過年的,但他們依舊選擇自己回院子。或看看書,或自己找點事做。
這個年很快就過去了,但四爺還未急著回朝堂,反而是帶著弘晝三兄弟去了莊子,甚至上了十三爺還有弘昌弘暾兩兄弟。
到了莊子後,弘晝本以為是和從前一樣在莊子踏春遊玩,但沒想到四爺這次帶他們出來不是玩來了,而是種地來了。
看著眼前這一塊地,還有地上擺著的鋤頭,弘晝扭過頭去向了自家阿瑪。
四爺面帶笑意,看著他們對著鋤頭犯難,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給兒子們出了個難題。
弘時皺著眉看著這塊還沒有鋤過的地,若是知道來莊子阿瑪要發瘋種地,他肯定來之前就報了不舒服,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出門瞧瞧呢。
現在的弘時已經十三歲了,這兩年間如春日裡條的枝丫一般長得很快。個子眼看著馬上就要超過四爺了,聲音也逐漸開始變化了公鴨嗓,這讓他都不大開口說話了。
自己已經到了快要娶福晉的年紀了,弘時在心中抱怨。阿瑪沒急著給自己福晉也就罷了,怎麼還帶著自己不務正業,這種地是他這樣的王爺該乾的嗎?還是八叔這個阿瑪當得好,弘旺堂弟可真是幸福,若是有這樣一個阿瑪,日後襲爵是郡王還是貝子都無所謂了,況且八叔現在年紀還不大,日後說不定還能往上升。
弘曆已經拿起了地上的鋤頭,不過他鋤地的時候不得要領,板直直的,腰也不曾彎一下看起來很是費勁。他畢竟沒有見過人幹農活,只是聽聞過,自然是不會的。
微微彎腰,弘晝抓起了鋤頭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他雖然也沒有真正鋤過地,但是也是見過人幹這個活計的。現在心中想著從前見過的模樣,彎著腰一下一下地鋤著,雖然也不輕鬆,但瞧著比弘曆幹得要好點。
弘暾湊到了弘晝的耳邊小聲嘀咕:“難怪阿瑪這回怎麼都不願意帶弘晈,原來是來幹活的,還好沒帶那小子,那小子過來肯定只會搗。”
“瞎說,”弘晝也低聲說道,“我上回過去找你玩,弘晈明明就很乖。”
“你那是被他迷了!”弘暾突然就激起來,聲音略大了些引來了十三爺和四爺的注視,他便立刻老實了,假裝自己在認真鋤地。
見阿瑪和四伯的眼神轉開了,弘暾才繼續道:“那小子慣會在你和弘曆面前裝,明明日里在家中是個混世魔王,連阿瑪看見他都頭疼的。偏偏不知道為何,就是喜歡你和弘曆,每次在你們面前都裝乖。”
“我看弘晈就是很乖啊。”弘晝堅持,雖說見到弘晈堂弟的次數不多,但印象中這個孩子一直乖巧的,衝著自己甜甜地笑的時候可極了。
弘暾撇了撇懶得和他爭辯,弘晈以後肯定會出馬腳的,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才是對的了。
眼前這塊待鋤的地半畝不到,有經驗的農人前來一天也就弄完了。但弘晝一行一共七人,幹了一天了連一半都沒弄完,而且鋤過的地方遠不如農人鋤得齊整。
即使這樣,太快要落山的時候,弘晝的手依舊是累得快要抬不起來了。一旁的弘曆和弘暾也是差不多的模樣,都是累得都沒力氣說話了。
弘昌和弘時要好些,他們畢竟學騎好幾年了,力要比這三個小的好不。雖說也很累,但還能勉強保持儀態。
而四爺和十三爺就好不了,雖說鋤地不比幾個孩子好多,但是力上要好不。
“雖說農書讀了不,但自己前來試一試方知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之辛勞。咱們這還是在春日裡呢,還不算熱便累了這樣。”四爺與十三爺嘆道。
十三爺的角上沾了點泥:“四哥怎麼突然想起看農書了?”
“從前只讀過《齊民要》,聽聞農間收看天,總是想著自己也來試一試。”四爺說道,“後來多翻了幾本才明白,這種地當真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差事。這幾日我心緒不寧,便想到前來種地試試。今日雖辛勞,但讓我心靜了下來,看來這種地當真是一件不錯的事。”
十三爺沉默片刻,不知答什麼。
回到住的地方,弘晝直接幹掉了兩碗飯,今天這樣一天的重勞讓他累極了。吃過飯後就直接在床上昏睡過去了,本想一覺睡到太昇起,卻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被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