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整頓
汗阿瑪開始訓人了, 弘晝和弘曆都低下了頭。
雍正接連罵了半個時辰，將弘曆訓得滿面通紅，而弘晝都開始犯困的時候才勉強住。
將旁邊的茶盞端過來喝了一口後，雍正表示他們可以滾了。這件事接下來就給他理, 順便警告了一下弘曆和弘晝, 再不好好排查周邊人, 下回再鬧出這樣的事來罰的就是他們倆了。
弘曆臊眉耷眼地從養心殿中走了出來, 他這兩年間已經很被汗阿瑪罵了。想今天這樣的責罵, 之前幾年都沒有過，像這樣被罵了一次, 他只覺得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心裡充滿了愧，若是讓這個安過來的人得逞了, 他和五弟之間的關係被離間了，豈非是一件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這被罵了一通，他不僅沒有覺得冤枉，還在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要回去將毓慶宮上下都好好整頓一番。將那些背後有人的都抓出來，至於抓出來後是送去慎刑司還是放去不重要的位置看著, 那就要據況來決定了。
相比於弘曆，弘晝就沒有什麼愧的覺了。當然，他也想著要回去將自己院中的人整理一下。他的院子裡可以有不聰明的, 也可以有平時點小懶的, 但是決不能有想要算計他的。
他並不是什麼絕頂聰明之人, 這一次不算什麼大事也就罷了。若是下次有人想要算計他一次大的呢, 雖然他自信汗阿瑪並不會對他太無, 但到底大伯和二伯的例子還擺著呢, 那兩位還被圈著呢。
要知道圈的地方並不大，不僅大伯二伯住在那, 他們一家子都住在那。只有看兒年後能不能獲得赦免，若是沒有人在皇上耳邊提一，皇上將他們都忘了的話那日子可就難過了。
送東西進去的人若是發覺沒有人在意這裡頭的幾位庶人了，就會開始悄悄地小心點剋扣一點東西。最開始當然數量不會多，剋扣的東西也不敢撿貴重的。但是時日長了之後，膽子被宛如被放進了離家人的家中一樣，一點點開始放大。
裡面的人出不來，更別提去告狀了，只能悄悄忍了這樣的委屈。若是有人敲打了，或者乾脆將那貪汙之人辦了或換了，那是能管好一陣的。但這一陣過去，新上的人又會開始一個迴。
這些都是弘晝聽弘昉偶然間提起過的，但弘昉對這些有點忌諱，輕易不願提起。所以弘晝也只知道這麼多，也瞭解了圈的生活多有不易。
兩兄弟從乾清宮分別，弘晝回到了自己院中，將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
看著院中烏泱泱站著的人，弘晝坐在太師椅上，旁邊的一個小几上放著一盞茶和一碟子瓜。但弘晝現在可沒心吃水果，他的視線一一掃過那些低眉斂目的人。
這院中的人他基本都能記得名字，但也僅止於此了。除了能進他室的人外，其餘的他每日能見上一面就不錯了，更別提了解了。畢竟上書房的唸書時間讓他在阿哥所本待不了多長時間，每天回去沐浴用膳後就只想著睡覺了。
“你們在我院中伺候最也有一年了吧，”弘晝的聲音很慢，他似乎是在一邊思考一邊說道，“我從前也未查過你們背後有沒有其他的主子，但今兒有個被送到慎刑司了，也讓我不得不來查一查了。”
院中一片寂靜，只有幾個人在互相看了看臉。
被送去慎刑司的人，他們多也知道是誰。畢竟琰辰這幾日也經常在院中抱怨四阿哥的毓慶宮搶了主子的份例，說起來的時候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直接上去和四阿哥撕咬一番。
其中的有些人也是一樣的憤怒，他們覺得在五阿哥這裡伺候，倘若五阿哥沒臉的話，他們這些奴才出去自然也不會有人給面子。但有些就覺得無所謂了，這被搶的是主子的份例，他們這些奴才的份例又沒，何故去為主子擔心呢？
反正主子總是不著的，即便點茶葉幾筐果子也不會有什麼。
能被送到自己這裡背後還有人的應該不多，弘晝心中明白，務府給他送人，想要在裡面塞進去家世清白的人還是需要些功夫和手段的。能塞進來一兩個就頂了天了，所以這院中的人大部分是能相信的。
不過該敲打還是要敲打，趁著這一次將敲打的話說了，又將規矩立下了。日後才會更有章程，反正他這院子是不能再出什麼別的事了。
弘晝很仔細地看著他們的神，有的神茫然，有的驚慌地四看著。他將神有異的都記了下來，打算後面查一查。
等了一會後，弘晝又開口：“當然，我知道你們更多的是老實幹活的。這些人是不必怕的，待年節我也另有賞賜。但若是背後還有主子的人，那就要當心了，最好把你的狐貍尾藏好了，莫要被我抓出來了。”
這話說完，弘晝便示意他們散了。
隨即便了院中的管事嬤嬤來邊，這細細囑咐了要將院中的規矩改一下。這些好好做活計的便每月加一吊錢，不好好做活計，當值時閒逛逛到去惹是生非的便要立起來規矩，輕則訓斥，重則扣月例銀子或者直接 打上兩板子。
當然肯定不能是任由掌權的嬤嬤隨意責罰，凡是要扣錢或者打板子的事要兩個嬤嬤都確定了才能行事。若是隻有一個嬤嬤定了，另一個不同意的就由他來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