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下獄
這話讓弘晝的心頭一跳, 他猛然抬起頭看著雍正。汗阿瑪今年已經過了知天命之年了，但他總覺得似乎汗阿瑪還是記憶之中的樣子，那個三十上下會帶著他念書的會被他氣得想要揍他的汗阿瑪。
可記憶之中那個年富力強的人如今臉上已經有了不皺紋，前兩年頭上的白髮是沒有那麼多的, 但自從十三叔去世後汗阿瑪頭上就多了不的白髮。
“汗阿瑪, ”弘晝的聲音乾, “你如今也才五十多歲呢, 何必這麼早就言老。皇瑪法可是耳順之年都不服老, 汗阿瑪為何這樣自謙。”
雍正平靜地搖了搖頭，他前幾年也是不大接自己可能老去這個事實的。也因此找了些道士來煉丹吃藥, 想要讓自己的保持在年輕強健的時候，或者讓他自己覺還未老。
可十三弟去世後, 他突然就不在意這些了。人人都有老的時候，即便是天子也會生老病死，汗阿瑪固然活到了近古稀之年，但瑪法可是在二十四歲便去了。
在這方面來說，天子和平常的人又有什麼分別呢。
“汗阿瑪老了, 如今也只能為你鋪這一段路了，到了河南之後你只需要聽從高斌的話，勿要輕信當地員……”雍正絮絮叨叨說了不的話, 大多數是在囑咐弘晝應當怎麼辦差的, 甚至有點後悔之前一點不曾這個孩子辦過差事。
這個兒子之前從未辦過差事, 也實在是令他放心不下。
倘若福惠如今還在, 他要心的孩子就該是兩個了。可福惠先一步下去找清凝了, 只不知他到時候下去後清凝會不會怪他沒有看顧好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
弘晝耐心地聽著, 他現在的心中有點惆悵又有點難，不知道該說什麼。
囑咐完了之後, 雍正就要弘晝告退了。他現在雖大不如前了，但應當還是有兩年好活的，現在鋪了弘晝的路，等弘晝修完河堤回來後再告誡他日後要好好地聽他四哥的話。
從養心殿出來後，弘晝便悶悶不樂。
若汗阿瑪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父親，或者不是一個經常陪伴他的父親的話，他可能現在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緒了。可從前還在雍親王府的時候，雍正只要不忙便會過來考察兄弟倆的課業，也曾帶著他們出去踏青打獵遊玩。
自己年紀還小的時候，雍正勉強也能稱得上是一個慈父。後來病了不能回宮裡唸書的那段日子，汗阿瑪也是親自教自己的。
所以即便弘晝是從小就帶著前世記憶的，也還是對雍正產生了些許的孺慕之。可為人子在聽見父親說出這樣灰心的話後，他竟然找不到什麼話來安。
弘晝這邊不抗拒了，次日雍正的聖旨就下來了。
那邊的高斌已經被皇上和四阿哥都囑咐過了，知道了這次帶著五爺是為了讓他上能有些功勞，好日後封爵的。自己這次將功勞讓出去，日後絕不會被虧待的。
原本高斌還有些躊躇的，他的兒如今在四阿哥的後院中當格格，他便不大好和五爺走近了。但四阿哥找了一次後，他才放下了原本的想法，這位爺一點也不介意自己下面的人幫著五爺做面子。
這下子高斌就放心了，他最怕的是皇上要他去幫著五阿哥，但四阿哥又命他私底下使絆子 。修河堤這樣的事可使不了絆子，一被發現可就是全家流放的罪過。
弘晝在下朝後也見到了這位傳聞中的高大人，他有點微胖，但五看著很是討喜，約能看見年輕時的英俊。
見到弘晝的時候，高斌先是說了一堆的吉利話，隨後才又說清楚了修河堤治水的過程，應當從什麼開始，然後做什麼，最後收尾的時候要做什麼。
弘晝聽得認真，既然要去辦這差事，他多還是要了解些的。
高斌見這位五爺好歹面子上是認真的，心中鬆了口氣。雖說皇上和四阿哥都說了要他來決斷大小事，可這位爺肯定是這個欽差使團份最高的，到時候倘若要胡指揮，他只怕要為難。
雖說雍正下了旨意，但調集銀兩還有其餘準備事項都是需要時間的，弘晝真正開始出發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在這半個月間，汗阿瑪囑咐了他三次，四哥囑咐了五次。去給額娘和鈕祜祿額娘告別的時候，也被這兩位額娘拉著叮囑了一大堆。
汗阿瑪和四哥都是讓他辦事的時候不要獨斷專行，要多聽高斌的話，倘若有猶豫不決的時候寫信回來問他們，定然不要自己隨意下主意。
而兩位額娘叮囑的更多是關於生活上的事了，出門在外不比宮裡，不得要些委屈。但吃飯睡覺是不能隨意糊弄的，尤其是吃飯，可以不緻，但一定要吃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