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聽到這些叮囑的時候覺得自己的額頭都有點疼,可能兩位額娘把他當了三五歲的孩子在囑咐吧。自己都已經這麼大了,吃飯這樣的事哪還需要額娘們叮囑。
出發的時候,弘晝騎著高頭大馬跟著高斌走。他後跟著十來個侍衛,都是雍正挑選的,這些侍衛專程保護他的安危。
沿途一路都是住的驛站,其實當地的員是想要請弘晝去他們府上歇息的。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回五阿哥出來辦一回差事,回去之後至都是個郡王的爵位了。
被外放出去的員最怕的就是自己在中央沒有說話的人,這樣得到訊息都要晚一步,被人彈劾更是沒有人為自己說話。這位五爺是不大出京辦差的,若是能趁著這次的幾乎攀上了五爺,日後不得也能往上走一走。
但弘晝一也不去,老老實實地跟著高斌住在驛站。
這些員後面是盤錯節的勢力網,弘晝出京之前汗阿瑪和四哥都給了他一份名單,倘若遇到什麼要的事可以找哪些員。但這些都是要等他遇到要的事的時候才會呼,現在還沒遇到呢,就暫且算了。
館驛修得還不錯,若是尋常人家住起來不會覺得有什麼。但弘晝自小在王府里長大,後來更是住進了紫城。高斌本來以為這些方面五爺多半是要挑剔的,但沒想到這位爺一聲不吭地住了,竟沒有毫抱怨。
這讓高斌對這位爺的評價高了點,有時候來不及到城鎮的時候就直接住在野外,讓五爺跟著他們吃幹餅子也不見他有什麼不願的。
出來後,弘晝維持著五天往京中寄一波信的頻率。
之所以說是一波是因為要給汗阿瑪一封,額娘一封,澄碧一封還有四哥一封。他到了館驛後將信寄出去,給京中的親人報一下平安,給汗阿瑪彙報一下進度。
到了河南後,弘晝也是維持著這個頻率的。
本來以為他過來就是當個吉祥的,最多去威脅一下那些不配合的員。但到了之後弘晝才發現自己想多了,等著他的事多了去了。
如何修築河堤自有高斌去理,但他要坐鎮府檢視賬本子。倘若不細細查出來,只怕修河堤的條石都能漲到百兩銀子一。
弘晝還在京城的時候就派人過來這邊去市場裡探查原本的這些東西是多錢,還要問出從前是多錢。
然後再據他們報上來的預算看看有哪些人想要從中貪銀子,一下子將兩名知州一名知府和一位同知下獄後,敢在弘晝面前弄鬼的人就了不。
其餘的欽差大臣過來多是要投鼠忌的,一下子扳倒這麼多員他們後的實力豈會善罷甘休?你的背後是文淵閣大學士張廷玉,那我背後還是雲貴總督呢,他還和四阿哥能攀上點七拐八拐的關係,甚至這個可能還是從前太后娘娘的遠親呢
即便要將人扳倒,也是要慢慢來的,要掌握完全了證據才能進行下一步。
但弘晝就完全沒有這個顧忌了,他本不涉朝事,對這些人背後的靠山不興趣。什麼,你背後是張廷玉?那我可就要寫信去問問張大人認不認你這個門生了。
啥?你說鄂爾泰是你姑父?爺怎麼沒聽過這麼一回事,你直接鄂爾泰寫信給爺。
這下子地方員們只能苦哈哈地配合了,君不見那些送去京城參這位五爺的摺子一個回覆都沒有嗎?
現在不哄著這位爺,只怕這個能當場被擼了。這位可是拿著欽差大臣的權利,雖說從前的欽差都不會這樣做,但這位也不是一般人啊。
寫信給背後的人,都被罵了一頓。這位爺這次辦差肯定是要辦得漂亮的,不論是皇上還是四阿哥都在背後支援,他們又豈敢拖後。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撈好,小心把自己撈到監牢裡。
高斌看到了這全程的作,只覺得目瞪口呆。從前他修河堤的時候,這國庫撥出來的銀子能有一半用在修河堤上面就很不錯了。但這回,可是幾乎全用上了。之前還擔心跟著五爺出來辦差會被束縛,但現在瞧著五爺不管他如何修,只一心管著後勤和銀兩,竟然讓他這次有了點寬裕的覺。
從前可一直的。
弘晝將人下獄後寫信給了汗阿瑪和四哥,讓他們心中有個底,別從旁人最終聽說了之後被嚇到。
當弘晝的信被加急送到京城後,看到信的雍正和弘曆都沉默了。
雖說讓這小子不用顧忌太多放手去幹,但這是不是太不顧及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