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空氣彷彿都凝滯下來，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二人好似並不是站在不風的暗室之，而是他們最常相見的，那個刻滿了無數劍痕的山崖上。
石壁樹梢是他們最後一次手時留下的劍痕，他們舉劍而立，呼呼冷風吹過彼此的髮，空氣中瀰漫著春日裡風信子的氣味，不是淡淡的清甜，而是濃郁的，嗆人的甜香，混雜著縷縷的腥氣。
“你心悅我？”謝泠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嚨深發出。
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不是不可置信，而是不相信。
怎麼可能呢？
他上有多道傷疤是砍的啊……
這就是前世說的上學上老師，上班上領導，打架上對手的絕世腦？
二人“相”怎麼說也有幾百年，以謝泠對他的瞭解……謝泠現在不敢瞭解。
總之，覺得裴昭不是這麼簡單的一個人，總不可能真是個狂吧，但若非如此，他為何要在誅魂陣發時，拼著道心破碎的結果為擋下致命一擊？
正思索著，後突然傳來了一聲虛弱的悶哼，打了謝泠的思緒。
謝泠扭過頭，看到裴霽角滲出跡，臉蒼白，靠著上鎖鏈的力道勉強支撐著，方才他們說話這會兒，他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謝泠揮手，劍從掌心出，斬斷捆著裴霽的鎖鏈。
他瞬間失去了支撐的力氣，朝著地上倒去，謝泠眼疾手快，將他一把拉回，抵扣在自己的肩膀。
他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絨絨的碎髮有點，謝泠著奄奄一息的裴霽，正道：“我要帶他走。”
這句話一齣口，察覺到裴昭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著謝泠。
沒有留下任何拒絕的餘地，裴昭毫不懷疑，若是他不願意，兩個人可能立刻拔劍相向，“他活不了多久。”
裴昭的目落在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話音一落，攬在謝泠腰間的手臂驟然收，裴霽委屈又親暱地輕蹭。
謝泠沒什麼作，彷彿默許他這麼在懷裡撒，任由他出十足十的依賴姿態，甚至他在謝泠看不到的角落裡掀起眼皮，挑釁地看著自己。
很甜，並不排斥，看著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裴昭恍惚間甚至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冒牌貨。
“還是說，你想讓他活著。”裴昭緩緩開口，去了真正想問的話。
裴昭的眼神仍舊是平靜的，哪怕到了這一刻也只是將掩在袖子下的手攥得死。只有袖口暗紋在微微，洩了他心的波瀾。
“你這副樣子倒是讓我覺很是悉。”
喜怒不形於，永遠是那副要死了一樣的表，才是認識的那個裴昭，過去那個……像是被鬼上似的。
裴昭抿，對謝泠的回答不置可否，他看著依偎在謝泠邊的裴霽道：“你拿到了斬魂鈴，待靈與境靈分離，你重新拿回靈，誅魂陣在你上留下的傷很快就會痊癒，沈滄瀾的丹藥一直準備著，至於裴霽……”
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謝泠聽懂了掩藏在後面的半句話，但並未搭腔，若裴霽是裴昭的親生兒子也就罷了，但裴霽是裴昭的心魔，他為什麼恰巧出現在魔族的據點，為什麼質和如此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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