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他的竹竿，發出清脆的聲響：“如今我修的是魔道，連功法都沒有，拿什麼教你？”
頓了頓，目投向遠方連綿的山脈，聲音低了幾分：“況且……我遲早要離開這裡。”
裴昭直起子，握住竹竿的手逐漸收，指節泛白：“你要去哪？”
“魔界。”謝泠語氣冷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適合我的功法。”
裴昭沉默片刻，忽然抬頭，漆黑的眸子直視著：“我跟你一起去。”
謝泠笑意更濃，像是聽到什麼笑話，隨即搖頭：“你才剛引氣，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我可以學。”裴昭話音剛落，忽然一陣風略過，竹竿已然拿在謝泠的手裡，一端抵著裴昭的嚨。
“魔界那種地方……”嗤笑一聲，“連我都不一定能活著走出去，更何況你。”
“那我也去。”裴昭固執地重複，聲音低沉而堅定。
謝泠眯起眼，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年。他形瘦削，眉目清冷，若是沒有臉上的疤痕，模樣應當相當出。
謝泠忽然笑了：“為什麼？你不怕死？”
裴昭抿，半晌才道：“你救過我。”
“我救你？明明是你將我從山上帶下來。”
“那不算。”裴昭垂下眼，聲音很輕，“你……”他攥了手卻不再言語。
謝泠盯著他看了許久，嘆了口氣，上前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使了點力道，將他擁抱在懷裡，緩緩著他的後背，像是對待朋友，又像是對待晚輩：“修仙的路千千萬萬，何必跟著我走一條死路，你的天賦很好，以後便是坦途。”
裴昭攥了手，微微收了力道：“我……我想跟著你。”
“想跟著我？”謝泠輕笑一聲，指尖輕點他的眉心，一縷魔氣悄然滲，下一瞬，裴昭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謝泠已經不見了。
司道芮好奇：“你就這麼走了？”
謝泠斜睨一眼，微微挑眉，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會好心給他留點兒東西。”司道芮抱臂，雲燁熠不解：“這和心魔有什麼關係啊？不就是裴昭過往的經歷嗎？”
很快他們便知道了。
裴昭按照同謝泠的約定來到了山門，進雲麓山自然沒那麼順利，但他拿到了謝泠留給的拜帖，順利進了山門了一名守山門的弟子。
然後……
便是三年後。
彼時為魔君的謝泠一舉攻雲麓山，如此順利正是因為：“原來是裴昭直接給你開的門！”
直到此時謝泠才意識到，當初並非是威利，巧言令騙過了守山門的弟子，而是他一眼就認出了，給打開了門，助復仇。
但是卻沒有認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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