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吠不是從耳朵裡鑽進去的。
它是直接在識海里炸開的。
雲逍覺得自己的腦漿子被放進攪拌機裡轉了三圈。
空氣在抖。
這種抖不正常。
四周那些漂浮的瓦礫，在吠聲中像是被無形的手抹去了一樣，突兀地消失了一塊。
就像是一張畫，被人用橡皮暴力地出了一道白痕。
通。
雲逍嚨了。
他嚐到了味道。
苦。
極度的苦。
那是一種像是生鏽的鐵片強行在舌尖上的冷意。
還有一種發黴的紙張味。
那是被廢棄的陳年卷軸，混合著乾枯的跡，在歲月裡爛了的味道。
“不好聞。”
雲逍蹲在楊戩石像的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到一種粘稠的、類似於高濃度膠水的質正在空氣中蔓延。
這不是霧，這是凝固的秩序。
“猴哥，別。”
雲逍拉了一把孫刑者。
孫刑者正打算拎起金箍棒給那黑暗裡的鬼東西來一記狠的。
但聽到雲逍的話，他生生止住了腳步。
就在他腳尖落地的一瞬間。
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像水面一樣泛起了漣漪。
那不是理意義上的陷落。
而是那一塊空間的“存在”正在被剝離。
如果孫刑者剛才踩下去，他的那隻腳可能就此從三界的歷史上“撤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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