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花白,長著一雙三角眼的老婆子,坐在炕頭喋喋不休地罵著。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長安口中那個偏心眼的老孃侯氏。
“可不是嘛!還不如老三,賺錢了,還曉得買二斤酒送過來,真是沒白疼。”
本家二伯敲了敲手中的菸袋鍋,也隨聲附和著點頭。
“明日我定要去他家裡鬧個天翻地覆,看他給不給我買。若不買,我便賴在家裡不走了,如此一來,家裡還能省下不口糧。”
老太婆打定主意,要去二兒子家佔便宜,甚至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相當不錯。
“我贊同,聽說老二媳婦如今在集市擺攤賣針頭線腦,想必也是能賺一些銀錢的。若是他們不給,你就指責他們夫妻不孝,定然管用。老二兩口子可是最要面子的了。”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柿子專挑的。
本家二伯不正是如此嗎?他不敢去得罪老大兩口子,畢竟還指著人家給自己養老送終呢。
老三媳婦是這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潑婦,是惹不起的存在。沒辦法,只能將主意打在那好說話,又孝敬的老二夫妻上。
畢竟即便家中那般困難,逢年過節,也沒斷了孝敬他們老兩口,可不就是好說話,又愚笨嘛!
老太婆連連點頭,“行,都聽你的。定要讓大孫子吃到。你說老大也是,寧願讓他那個敗家媳婦,拿家裡銀子去補孃家,也不捨得給孩子買口吃,難到真是缺心眼不?”
說實話,已經許久沒有吃到葷腥了,裡都快淡出鳥來了,那一個饞啊!如今也只能把希寄託在老二兩口子上了。
看來明日得好好表演一番了,如此一來,孫子才能吃上食,自己也能跟著沾沾,喝上一口湯。
“沒辦法,誰讓老大對媳婦言聽計從,一刻也離不開呢。若是換我,早就一紙休書將休了,哪還能讓在咱家作威作福。”
提起此事,本家二伯就氣不打一來,沒辦法,誰讓老大是個窩囊廢呢。
陳長安渾然不知自家已被那對厚無恥的爹孃給盯上了。
此時,他才剛剛回到住,喝下一碗薑湯,便趴在被窩裡暖和子。
那熱乎乎的火炕,讓他舒適得不願起去吃午飯。
“家旺,我突然發覺在山上生活當真不錯,獨門獨院,無拘無束,也不用擔憂有鄰里間的紛爭,畢竟這裡僅有我們一戶人家。”
他未曾說出口的還有,如此一來,便可遠離那對不知恥的爹孃,再無人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指責自己沒本事,無法賺到大錢,讓他們二老跟著沾福。
可這本應是大哥的職責,畢竟家中大半財產皆歸他所有,贍養老人本就是他的分之事。
怎可推諉給這個既不寵,又已分家多年,且僅分得兩畝貧瘠土地的兒子。
陳家旺亦點頭表示贊同,“嗯,山上的確不錯,喜什麼,便可種植什麼,若是饞想吃葷腥了,挖幾個陷阱,無論是野還是兔子,必會有收穫,喝的還是清冽的山泉水。
待我年老之後,便將家中產業予幾個孩子打理,攜小溪來山上居住,過那如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