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個頭發花白的阿婆,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哪個做父母的,不想給孩子最好的生活,他也想頓頓吃,奈何條件不允許啊!不然,也不至於買這又髒又臭的豬下水了。”
阿婆的這番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引起了共鳴,幾個路過的大娘嬸子也跟著隨聲附和:“老姐姐說的對,你們有錢人理解不了我們莊稼人的艱辛。一年到頭,也不過勉強填飽肚子罷了,哪裡有錢買。”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如同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將槍口通通轉向了攔住陳家旺的那個年輕男子。
只見那人的臉,就像變龍一樣,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見此景,陳家旺趕忙站出來做和事佬:“大娘嬸子,謝謝你們,幫我說話,不過,這時間也不早了,還是抓時間買東西吧!不然,一會天就黑了。”
這些人也是為了給他打抱不平,才會出言訓斥對方,如果自己再不出面制,怕是會把事鬧大。
他剛剛有仔細瞧過,那人上的穿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絕非普通百姓,若是將對方惹急了,對他們沒有好。
最先開口說話的那個大娘,拍了拍陳家旺的肩頭,眼中滿是慈:“小夥子,別灰心,你還年輕,大娘相信,只要你踏實肯幹,日子會一點點好起來的。”
陳家旺不想再耽擱功夫,笑著點了點頭:“嗯!我會努力的,大娘我還要買點東西,就先走了。”
再磨蹭一會天就黑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他得趕去買調料。
得益於揹簍中的豬大腸,不論他走到哪裡,大家都像躲瘟疫一樣,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陳家旺很滿意這種效果。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蕃邦人開的店鋪裡尋到了枯茗的蹤跡,只不過價格稍顯昂貴,要二十文一斤。
“掌櫃的,這價格是不是有點貴啊!能再便宜點不?我多買一些。”
只見那外邦人連連搖頭,用那略顯生的中原話說道:“客,這價格已經是很實惠了,用它來烤味道絕佳,您一點也不虧。”
陳家旺萬沒料到這個蕃邦人如此執拗,做生意哪有一口價的,他就不信了,還砍不下這價格。
“我跟你講,你這樣做生意可不行啊,你看看,別家店鋪生意那是門庭若市,人來人往,唯獨你這裡門可羅雀,哪有賣東西不給討價還價的道理……”
陳家旺噼裡啪啦說了一大通,費了不口舌,最終以每斤十五文的價格,買下了一百斤的枯茗。
他尋思著這東西應該不容易變質,多買點也無妨,免得冬季時有人想吃烤串,卻因為缺這一味調味料,而流失了老顧客。
陳家旺付了銀子後,讓鋪子裡的夥計幫忙,將滿滿一大袋枯茗抬到了路旁。
主要是,這裡距離他所住的客棧,差不多有兩裡地,這麼遠的路,他可沒那力氣揹回去。
更何況還要買番椒,即便他有使不完的力氣也無法全部扛回去,最省事的辦法,就是找一輛驢車拉回去。
說來也巧,他剛讓人把袋子放到路旁,一輛驢車就出現在眼前,陳家旺趕忙住。
兩人將枯茗抬上車,便開始尋番椒。
由於番椒是各大酒樓食肆不可或缺的一種調味料。所以,並不像枯茗那般難找。
不一會兒,就看到兩三家,最後挑了那家價格雖稍貴一些,但番椒卻紅得像火,乾淨得一塵不染,裡面連雜草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