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漫長,番椒用量可大了,他一咬牙,乾脆買了三百斤,估能吃上好一陣子。
村裡收番椒才兩文錢,縣城貴些,直接翻了倍,也才花一兩多。
枯茗和番椒加起來,還不到三兩銀子。
趕車的漢子實在憋不住,還是問出了口:“公子,你這揹簍裡裝的啥呀!咋這麼臭?”
他也知道不該問,可實在好奇,心裡尋思,這揹簍裡不會是臭吧。不然,咋味道這麼大。
也不能怪車伕不知道,原來是陳家旺不知從哪撿了幾片白菜葉子,擱那堆豬大腸上面了。
這東西倒是能防人靠近,就是有個壞,招蒼蠅。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都十月份了,居然還有蒼蠅,在他耳邊嗡嗡嗡,吵得要命,實在沒招了,這才在路上隨手撿了幾片白菜葉子在豬大腸上。
聽到車伕的話,陳家旺老實說:“是豬大腸。”
“啊!”車伕一臉嫌棄:“你咋買那玩意兒啊!臭烘烘的,就算洗得再幹淨,還是有味兒,也就那些窮得叮噹響的人,才會買這東西。”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這才明白啥禍從口出。
他這不就是嘛!明明沒那意思,卻順就說出去了,想解釋又不知道咋說。
陳家旺倒不在意車伕的話,甚至想改變大家對豬下水的看法:“以前我也這麼覺得,但自從吃了一次娘子炒的豬大腸後,我就上那味道了,其實做好了,還好吃的,下酒正合適。”
聽聞此言,車伕撓了撓後腦勺,憨態可掬地說:“不怕公子笑話,以前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時,婆娘也曾買過豬下水來吃,但那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嚥,最後全吐了出去,自那以後,便再也沒吃過了。”
陳家旺回頭瞥了眼車上的揹簍,角微微上揚:“我家裡是賣滷味的,其中就有豬頭、豬蹄、豬下水,心肝肺等,味道深食客們的喜歡。你還是沒有掌握竅門,做的方法不對。”
聽到這話,車伕立馬向陳家旺討教起經驗來。
陳家旺只是將用草木灰,或是麵清真的方式,告訴了對方,至於做法卻沒有,畢竟,那是他們家安立命的配方,豈能輕易給旁人。
……
驢車慢慢悠悠,很快便回到了客棧,陳家旺剛跳下驢車,眼尖的店小二就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
“公子,您回來了?”
“是啊!再不回來天就黑了。對了,小二哥,我買了一些調味料,你這裡可有地方放?”
這麼多東西,總不可能搬回房間裡吧!畢竟,上下樓梯不方便。只能把希寄託在客棧。
店小二點點頭:“有,後院剛好有一間平時用來堆放雜的屋子,裡面也沒啥東西,這些放進去完全不問題。”
將番椒和枯茗全部搬去庫房後,陳家旺這才揹著竹簍進了客棧。
此時,正逢晚飯點,一樓大堂,有不客人在吃飯,還沒等他走到眾人近前,就有個婦人一邊用手扇風,一邊說:“什麼東西啊!這也太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