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妃的表態,算是基本上把香皂的事給定下來一多半了,接下去高務實連同朱翊鈞一道,就在李貴妃的帶領下去拜見了皇后。
拜見皇后其實無甚可表,畢竟皇后的確尚在病中,連高務實這個醫學瞎子都看得出氣不佳,神更是萎靡不振。但仍然強打神勉勵了高務實一番,誇了幾句學識上佳、氣度不凡之類的話,然後高務實便在李貴妃的推薦下給展示了一下香皂的妙用。
皇后見了,高興倒是也高興,只是興勁一過,神便越發萎靡了,有一種隨時可能睡過去的既視。高務實不敢多打擾,連對香皂的介紹都簡略了許多,李貴妃是個見機識趣的人,連忙帶著兩個小傢伙拜別而去。
出了皇后所居的別宮,李貴妃便把馮保到跟前,問他皇帝現在何。馮保回答說此時應該剛從文華殿那邊回後宮準備用膳——文華殿當然也可以用膳,但回後宮用膳乃是隆慶的習慣,原因就不用解釋了。
李貴妃思索了一下,便讓高務實先回府,說香皂的事自會跟皇上說。
高務實本來還以為今天又得在宮裡吃飯,沒想到居然被打發回去了,心裡暗暗編排:一頓便飯而已,這麼小氣的麼?
當然,其實他知道原因肯定不是這個,多半是因為李貴妃打算私下跟皇帝提起這件事,說不定還有話要單獨待朱翊鈞,要不然幹嘛這麼明顯地把自己支開?
但是也無所謂,反正高務實正覺得自己手頭的事千頭萬緒,不用陪在皇宮裡當幫閒實在是求之不得,當下便規規矩矩地辭別而去。
走的時候朱翊鈞言又止,高務實猜測他多半是玩泡泡上癮,想待會兒母妃走了之後自己好好玩玩。
善解人意的高侍讀於是不等朱翊鈞明言,走的時候就特意招呼了陳矩一聲,把兩筒子香皂水全部留給了朱翊鈞,至於那泡泡棒,當然也是一併留下。
剛出了宮門,一直等在門口的高陌等人就趕著馬車過來了。別看現在高陌升了職,了家丁護衛隊的隊長,但給高務實駕車這件事他可沒讓給新人。畢竟京師雖然不比城外,治安什麼的還是比較有保障,但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現在高陌對自家這位大公子的安危可是比以往更重視得多了。
現在高務實出行,不僅有高陌親自駕車,馬車四周還有兩名騎手護衛。這兩人都是百里峽調來的,一個二十九歲,名薛山,一個二十七歲,名薛水。他二人乃是一對親兄弟,高務實估計他倆名字大概是取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之意。
這兩人是曹淦親自挑選出來的百里峽銳,據說騎武藝都是上上之選,不過高務實自己不懂武藝,也沒有考核過什麼。倒是在回京的路上,劉綎跟他提了一句,說“這兩人還算不錯”,在武藝這方面,高務實還是很願意相信劉綎的“專業”的,所以平日的隨行護衛就給了他們倆。
上了馬車,高務實便問正在不快不慢駕車前行的高陌:“韋希旻在京師盤買店鋪的事,現在做得怎麼樣了?”
“哦,這件事正要跟爺稟報。”高陌在外頭答道:“韋管事昨兒下午其實就來過府上,想要稟報差事的進度,只是正巧沒趕上爺回家,當時韋管事看來也是忙,就把況先告訴了小人,讓小人代為轉達一下,他自己說完就急急忙忙走了。”
高務實“嗯”了一聲,道:“那你就代他說說吧。”
“哎,好的大爺。”高陌說道:“韋管事說,他和手底下幾個人跑遍了京師,發現京師的店面,總的來說就是好租不好買。租的話價格還算合適,尤其是如果能畫押長租,租金頗為划算;但買的話就很貴了,尤其是這幾年雖然邊境時不時有警,但以很出現當初俺答近京城的況,京師的房子都在漲價,這些店面漲價就更多,大多數店主都不樂意賣鋪,即便有可以商量的,價格也都加了兩三,韋管事覺得不划算,所以想請爺給個明示,到底是堅持要買,還是租就可以。”
高務實略微蹙了蹙眉,道:“他的意思,就是租嘍?”
“韋管事確實是這個意思。”高陌在外面答道。
高務實也不囉嗦,直接道:“就按他的意思辦吧,時間就先定個三年,租金我們可以一次付清,也可以一年一付或者半年一付,你派人告訴他,讓他自己看著辦就是。”
高陌答道:“好嘞,待會回府,小的便派人通知韋管事。”
高務實又問道:“劉將軍那邊可有什麼靜嗎?”
“劉將軍派人來過一次,說想請大爺吃個飯。”高陌回答道。
“有說別的什麼沒有?”
“那倒沒有。”高陌回了一句,忽然又彷彿想起什麼來了,道:“不過看來人的意思,劉將軍的事似乎快辦了?”
“呵呵。”高務實笑了一笑,道:“他那事本來就好辦,尤其是眼下這個局面下,沒有人會為了他這點事跟我三伯鬧的。再說,我給他造勢這樣,別人要還跳出來說三道四,就未免有些不智了——京裡這些兒,可沒有幾個跟魏國公有多深的,犯得著出來為別人火中取粟麼?”
高陌聽了,便問道:“那爺要不要赴會?如果爺肯去的話,待會小的就派人去知會劉將軍一聲,他們那邊也好趁下午做個準備。”
這意思就是,如果高務實去,就是去趕個晚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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