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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華遠征艦隊掉頭向西班牙人所來的方向而去,高璟一邊釋出各種命令,一邊猜測黃芷汀心中所想。
究竟是想跟西班牙人在南海大戰一場,還是僅打算展示一下軍威,寄希於西班牙人能夠知難而退?
黃芷汀沒有解釋,高璟也無法判斷,但他仍然決定,就當做要和西班牙人大打一場來看,甚至還把葡萄牙人也算上。
顯然,這是在做最壞的打算。
高璟首先留下了六艘武裝運輸艦兩兩分組,編三個小編隊,在萬生嶼附近充當巡邏艦游弋偵查,以防止葡萄牙人毫無徵兆的出現在艦隊主力的背後。
然後他下令通知原先的後衛艦隊就地轉為前鋒編隊,繼續對西班牙艦隊的向進行偵查,必要時——如遭到西班牙人的驅逐、攻擊等——准許該編隊武力反擊,但同時也准許該編隊在認為事不可為的況下,選擇向主力艦隊撤退靠攏以儲存實力。
最後他召集了主力艦隊各艦艦長來旗艦開會,商討和佈置戰。
高璟眼下能夠了解的到的況,在於西班牙艦隊可能擁有單艦優勢,而在數量上明顯弱於本艦隊。同時還有一個必須搞清楚的問題,則是雙方的火炮到底誰更佔優。
高璟在航海水平上當然遠超高務實,但在火炮應用這個問題上卻深高務實的影響——畢竟高務實才是拍板將京華的艦隊打造“火炮艦隊”的那個人,而且一手創辦了京華火炮廠。
京華的南北兩洋艦隊,甚至有可能是當今世界上最堅信“大炮鉅艦主義”的一支海上武裝。因此,高璟在和這批艦長商議之後,又給前鋒編隊急送去了一條補充命令:“如有合適機會,可嘗試與西班牙艦隊進行炮戰,若戰,則需以明確彼方火炮程及彈重為首要目的。”
火炮程的重要不必解釋,而明確對方彈重,其實就是明確對方火炮的威力,因為此時尚無開花彈、高彈、穿甲彈等後世那種專業極強的炮彈,海戰基本上以實心鐵彈和鏈彈居多。
所謂鏈彈,通常是用鎖鏈將兩個比炮膛口徑要小的小炮彈串聯在一起,如此發後,一顆炮彈會拖著另一顆炮彈作離心甩飛出去。這樣一來,一旦命中風帆等目標,便會在風帆上扯出一個大,或者把索撕壞,使敵方戰艦的力嚴重下降。
如果運氣足夠好,甚至還能扯斷桅杆,使敵艦幾乎完全失去力而癱瘓於水面上。
不過鏈彈這種武的命中率實在太低,而且一般也不需要火炮滿裝藥擊,比較難以測算威力,因此只能以對方的實心鐵彈大小來判斷對方火力的強弱。
換句話說,知道對方火炮的程和彈丸重量,也就基本知道對方火炮的威力如何了。
也正是由於現在還不清楚西班牙艦隊的火炮水平,高璟的作戰戰安排也只能暫時定一個大概的框架。簡單點說就是一旦發生戰,儘量依靠本方艦隊的數量優勢,形二打一甚至三打一的局面。
而且由於風帆時代的海戰對於爭風向、搶T字頭位等戰作有很高的要求,許多時候需要靠指揮臨場發揮,所以高璟在告知各艦長這一決定之後,也只能提醒他們到時候要嚴格按照平時的訓練來作戰。
京華兩洋艦隊平時的訓練,都是一幫子“世代趟海”的傢伙在弄,高務實這個大東家其實極手,但他卻提出過幾個戰略級的原則要求。
作為高務實心目中一直以來的重要假想敵,西班牙艦隊此時的優勢劣勢,他都儘可能的回憶過。尤其是據著名的“無敵艦隊”戰敗史,高務實提出過兩條關鍵要求:
要求京華兩洋艦隊始終把火炮作為艦隊的核心武力來發展和使用,尤其是遠端重炮,必須發揮最核心、最重要的作用。
要求京華兩洋艦隊拋棄長久以來的跳幫作戰戰,開創和強化艦隊戰列線炮戰戰,在不可避免的發生戰鬥時,必須儘量避免跳幫作戰而採取戰列線炮戰以避免人員損失。
有鑑於京華兩洋艦隊本是一支“商業化”的艦隊,而不是國家軍隊,高務實特意強調了“避免人員損失”,以免得手下的這些人浪戰——在京華,人員損失過大的作戰,一旦被事後認定為指揮失誤,等待指揮者的就是降職罰款關閉——儒雅隨和的高氏三連。
之所以是“儒雅隨和”,因為跟大明水師相比,這既不打更不殺的懲罰看起來簡直是人道主義典範。然而事實是,衝犯高務實所定規矩之後的罰款,有時候能罰得犯事之人子孫三代集為奴為婢都還不清。
因此,京華兩洋艦隊雖然在前一次剿滅閩海海盜聯盟之後,幾乎就沒有機會出手了,但他們的整海上作戰方式已經基本固定了下來:戰列線炮戰。
開完了會,各艦艦長紛紛乘坐小艇返回自己座艦,而高璟則親自去到甲板上檢查各項航海和作戰的準備事宜,比如索是否乾淨(海上環境決定了它們容易生苔打)、帆面是否完整堅韌等等。
然後又檢查火藥艙室和炮彈艙室,尤其是親自檢查火藥是否等事項。
看得出來,由於高務實老早就跟兩洋艦隊打過許多次預防針,高璟對於和“四海霸主”西班牙人作戰還是很慎重的,並沒有躺在昔日吊打安南水師的戰功簿上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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