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微微眯起眼：“那就看他如何理解聖意了。”
吳兌心中一，有些意外地問：“你要對禮部手？”
“手？我什麼手？”高務實輕輕挑眉：“禮部若是不能好好執行聖意，耽誤了開藩的要務，繼而影響到西懷東制的最後一戰……我看不必我什麼手，自然有人會急著將禮部好好整肅一番，以免誤了國策。”
吳兌先是一怔，繼而哈哈大笑起來，道：“要說這趁勢、用勢之道，我看天下無人能出你高求真之右了。”
高務實笑著謙遜了幾句，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師兄今日前來，就只是為了這件事？”
吳兌一拍額頭，道：“你瞧我這記，差點忘了正事——遼東起了爭執，你這邊得到訊息了沒有？”
高務實皺眉道：“什麼訊息？”
“那就是沒有了。”吳兌想了想，點頭道：“也對，這件事是走的遼路線，直接遞進了閣，可能還沒送來兵部。”
李松？
高務實沒說話，靜靜地等吳兌解釋。
吳兌果然繼續道：“那個努爾哈赤的傢伙，已經徹底擊敗了尼堪外蘭，尼堪外蘭走投無路，去投了戚金。”
“戚金？”高務實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問道：“戚金怎麼辦的？”
吳兌道：“你之前讓曹簠留著尼堪外蘭，戚金自然是按照曹簠之前的命令辦，所以他把尼堪外蘭留下來了。不過也正是因此，努爾哈赤帶兵在順關外徘徊不去，遼東震，戚金便親自帶兵去了順關，並且給曹簠報告說努爾哈赤來多他打多。”
高務實聽了這話不由莞爾，戚金這傢伙倒是有氣魄的，要是他知道努爾哈赤在原歷史中的就，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膽氣。
不過話說回來，戚金去做瀋游擊的時候，雖然職只是一個游擊將軍，但他麾下帶著三千戚家軍，這可是天下第一勁旅。說他現在手底下比一般的總兵還強，那也不算很過分，所以他膽氣壯點倒也不奇怪。
吳兌卻沒笑，反而嚴肅地道：“不過戚金不怕，曹簠不怕，卻有人‘怕’了。李松在第一時間就派人要求曹簠，讓他不得輕易激怒努爾哈赤。至於理由嘛，無非兩條：一是遼東方面現在重心轉回了遼西，要準備對圖們的進攻；二是努爾哈赤與尼堪外蘭之戰本是我大明所樂見，而如今努爾哈赤兵鋒正盛，此時與他鋒並不合適。”
高務實微微挑眉：“誰說尼堪外蘭與努爾哈赤鋒是我大明所樂見的了？”
吳兌一愣，遲疑道：“讓他們戰，不是一貫策略嗎？”
“那得看時機。”高務實搖頭道：“我大明若是無事，自然可以穩坐釣魚臺，然後扶弱擊強，使他們之間的力量能夠維持在一個平衡上，以便我大明控制。但眼下我們馬上可能就要有事要辦，這種時候怎麼還能讓他們繼續打下去？更何況眼下努爾哈赤優勢已，尼堪外蘭敗亡在即，若我大明再不出手相助，尼堪外蘭要是死了，建州就是努爾哈赤一人說了算了。”
吳兌有些意外：“可努爾哈赤不是你扶植起來的嗎？再說，他也還算聽話啊。”
高務實苦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也。努爾哈赤又不是我兒子，我當時幫他，不過是因為要分葉赫的勢。眼下清佳砮、楊吉砮已死，葉赫正遭到嚴重打擊，此時努爾哈赤偏偏又徹底擊敗了尼堪外蘭，若是再讓他繼續做大，沒準就要變第二個葉赫，而那時我大明恐怕又要分心去和圖們決戰，必然顧及不到努爾哈赤，萬一到時候他繼續擴張，那便如何是好？這可不是我大明需要的。”
吳兌這才明白過來，恍然道：“所以你讓曹簠收留尼堪外蘭，並不是念及他效勞有年，而是他還有利用價值？”
高務實點了點頭，但還是補充道：“不過，這樣做也是為了大明的臉面——尼堪外蘭是徹底站在大明一邊的，若是他就這樣死族滅，對大明的威信也是一大打擊。我們的政策就是務必要讓真人明白：只要你是大明的忠臣，大明就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
吳兌皺起眉頭，沉了一下，道：“那現在的況可就複雜了，李松命令止曹簠、戚金繼續激怒努爾哈赤，要求他們放人，把尼堪外蘭給努爾哈赤理。不過曹簠似乎不肯聽，上疏辯解說這是按照你離任時的待來辦的，請朝廷詳查並重新下令。”
高務實有些意外，暗道：曹簠這傢伙倒是真把他當我的嫡系了，竟敢直接拒絕巡的命令？
不過說實話，曹簠這個反應，他還是很高興的，這至說明自己當初沒有白白把他從大牢裡撈出來。
想到此，高務實果斷道：“此事要支援曹簠——當然，手法上可以稍稍講究一些，比如先讓周樂軒(薊遼總督周詠)表態，然後再部覆支援他的意見。”
這個手法吳兌當然理解，高務實的意思是說不能出現“副總兵對抗巡”這種惡劣事件，必須把薊遼總督周詠拉出來和李松打對臺，把這件事的質改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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