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馨穿著一天青男裝道服,在金邊城外臨時搭建的瞭臺上端著雙筒遠鏡檢視敵,面上毫無表。
邊的幾位劉家軍將領和金港警備軍將領則在小聲商議著圍城作戰的戰佈置,雙方將領看起來關係還不錯。
這多虧了劉馨的限權舉措,並不允許作戰經驗更富的劉家軍將領直接指揮警備軍,而是要求他們除了帶好降倭夷丁之外就“僅限參議”,尤其不允許他們對警備軍的各種行指手畫腳、品頭論足。
劉馨知道,警備軍這個系是高務實打造出來的,而高務實的風格肯定嚴重到後世紅朝的影響,很多做法與現在的大明軍隊必然不同。倘若劉家軍的“老將”們未經反覆叮囑,肯定會有議論,這有可能導致雙方的不睦。
現在因為劉家軍將領們的剋制,金港警備軍系的將領在面前地位又不夠高,因此雙方倒能維持較好的合作關係。
唯一讓金港警備軍將領們有些不習慣的,大概就是劉馨喜歡以男裝示人這一點的了。
將帶兵這個況金港警備軍是沒有不習慣的,不僅是因為黃芷汀的關係,實際上岑黃狼兵裡頭有些僅次於土司的土目本也是子,因此狼兵中的將其實並不是很,警備軍久在安南,可謂是早就見怪不怪了。
只是,無論是黃芷汀也好,其他土目也罷,們是不會穿著男裝的。如是戎裝,那倒是沒有專門的款式,也就還罷了。但平時們要麼如黃芷汀這樣的,直接穿漢式裝,要麼就穿僮人傳統的裝,總之不會著男裝。
惟獨劉馨是個例外。若是進了城中,倒也是穿著大明的正常裝的,但只要一齣城行軍,除非是明確知道可能要戰,那就會穿戎裝,否則必然一男裝,看得大夥都覺得很彆扭,偏偏自己似乎毫無不適。
有警備軍將領私底下拐彎抹角地向劉家軍將領提及,劉家軍將領們也是一臉無奈,表示自從老爺北上之後,家裡沒人能管得了大小姐。
不過,警備軍將領們的腹誹也就到此為止了,除了這一條之外,劉馨的表現可以說無可挑剔。
這次作戰,按照警備軍方面的想法,最好是從占城出發之後就直奔金邊,目的就是打柬埔寨一個措手不及,爭取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爭——原因之前說過,京華現在任務很重,金港警備軍也知道給上頭減。
但劉馨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決定,非要先拿下普利安哥不可。這還不算,在拿下普利安哥之後還在當地收割了一波水稻,生生等著曬乾、打米等做完,這才不慌不忙的北上朝金邊而來。
這個做法一開始讓金港警備軍將領們很是不滿,認為完全是本末倒置,耽誤了正事。他們雖然在高務實的信之下並不敢抗命,但私底下的怨言很是不。
尤其是在“等米”的過程中,劉馨居然還在普利安哥附近“遊山玩水”,就更加讓他們腹誹不已了。
直到高璟派來的一支分艦隊在普利安哥某一個做“爭萊灣”落錨,並開始建設臨時港口,金港警備軍將領們這才停止了私下的議論。
他們自己就是“京華人”,當然也知道京華的習慣,艦隊的這個表現基本說明將來很有可能要在那個地方建港了,劉馨的“遊山玩水”多半是尋找建港位置。
只是,這麼專業的事,給一個將門出的子來辦……那位置也不知道挑沒挑對,警備軍將領們把這個懷疑暫時先埋在了心底。
一路慢慢北上,行軍的速度忽然比“閃擊”普利安哥慢了一半還不止,警備軍將領們從旁側擊提了幾次,劉馨都沒明確解釋,只是讓他們“靜觀其變”。
直到兩日之前,劉馨又突然下令全軍急行軍,加速趕到金邊,並將此地基本包圍起來。
“基本包圍起來”的意思就是還留了一道口子——西北角被留了出來。
而就在當夜,一支約莫兩萬人的柬埔寨大軍忽然出現在金邊西北,然後兇猛無比地殺了城中。
當時金港警備軍方面當然不肯輕易放人,正要調兵力圍堵攔截,卻忽然發現負責守衛西北方向的降倭夷丁大張旗鼓地上去“迎敵”,但鼓譟了一陣之後卻又莫名其妙的敗下陣來,退後的時候還向準備增援他們的警備軍表示敵軍強大,劉將軍已經下令不要阻攔了。
啥?你們在開玩笑嗎?
兇威赫赫的降倭夷丁,在大明國差不多能跟戚家軍相提並論的強兵,居然會覺得柬軍強大?
還有,我金港警備軍駐地靠海,食多魚蝦,待遇也不差,可沒幾個夜盲的,你們分明只是裝模作樣的上前鼓譟了一番就“潰退”了,當我們看不見?
然而不僅劉家軍的兵將們這樣說,甚至劉馨的軍令也到了——很明確的要求“各部謹守營盤,不得違令夜戰”。
警備軍無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兩萬柬軍殺城中,大大加強了金邊城的守城力量,一個個心裡憋屈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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