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第1425章 狂瀾既倒(上)(2)

作者:雲無風·2025-06-08

努爾哈赤經他一放鬆,在城牙喇親兵高達千餘,又從外調了數百——李梁准許的是五百,實際上努爾哈赤因為得到其餘李家軍諸將的好與默許,調了至八百。

這樣一來,努爾哈赤在城中的兵力已然超過兩千,且全都是步卒銳。

而此時,遼東軍在城中雖有七千餘人(城外看管馬匹的遼東軍有數百),但有馬的只有兩千——這個說法還有問題,因為赫圖阿拉城的馬棚馬廄在駐軍大營的隔壁,努爾哈赤叛一開始就把兩中間的道路堵塞了,順便將明軍的戰馬解開馬韁放跑,任由它們在城竄。

不是努爾哈赤不知道戰馬珍貴,而是由於他現在沒有人手把戰馬收攏看管,於是乾脆放它們在城中竄,反正城門關了,跑也跑不掉。

另外,戰馬竄還會堵塞道路,使明軍無法有效集結——這是個雙刃劍,但由於李梁所部是銳騎兵,努爾哈赤所部是銳步兵,在大家都沒有馬的況下,當然努爾哈赤更能任意行

況且明軍一旦捨不得戰馬,在糟糟的城中收攏戰馬,那就更耽誤時間,更方便努爾哈赤的行了。

梁、李如梅父子跑出努爾哈赤貝勒府時所面臨的的就是這般場景。駐軍大營火沖天,馬廄那邊人吼馬嘶,道路上既有冠不整的明軍瞎竄,又有建州兵建制追殺,還有跑散的戰馬撞。

梁到底是經驗富,一看這模樣就知道局面已然難以收拾。倘若這是在野外,其實還好一點,只要找個人地勢高的地方打出自己的大旗,就能慢慢收攏人手、安定軍心。

然而現在是在赫圖阿拉城中,地勢最高的就是貝勒府,然而這貝勒府卻絕對不是久留之,因為努爾哈赤必然會集中兵力來攻。此時留在貝勒府,無疑於自己拿盤端著自己的腦袋敬呈給努爾哈赤笑納。

梁現在唯一的希,在於自己的兵馬都在城中,努爾哈赤的兵力並不佔優,如果能將部下聚攏,哪怕騎兵變步兵,也不是沒有機會殺敗努爾哈赤。

不過,李梁畢竟“勞累過度”,有件事他沒想到,反倒是李如梅非常及時地提醒了他:“爹爹,咱們先得想法子先把東、南兩城門給堵死了,不然必有大患!”

之前說過,赫圖阿拉西、北兩面都是河流,因此只有東、南兩城門。論易守難攻,也只比未曾遷移到安南前的廣西黃氏老巢海淵城略差一點。

梁馬上明白過來,自己這么兒說得對。現在不把東南兩城門堵死,努爾哈赤一定會開啟城門,把他在城外的人馬也放進來,到時候這局面就更加無法挽回了。

於是李如梅以及他的親信護衛著李梁往東城城門殺去,路上又收攏了部分李梁留在貝勒府外的家丁,慢慢聚集了兩百多人。

這兩百多人或許是因為發現了李梁,戰鬥力比之前明顯提升,一路衝開了建州兵兩次圍堵,然後又見了李如楨和李寧。

李如楨邊沒什麼家丁,只有十幾號人,但李寧帶來了一百多人,李邊的人數超過了三百。於是李如梅在,李寧在外,三百多人的隊伍氣勢大勝,又突破了建州兵一次圍堵,衝到離東門只有一條街的距離。

但他們的神勇引來了一支建州主力,額亦都帶著大半個紅牙喇牛錄突然出現,將他們攔住,雙方一通好殺。

邊這三百人畢竟疲勞,即便有大帥威,也被額亦都得寸步難進,甚至還退了幾十丈,眼看就要不支。

李如梅大怒,憤而弓一箭,差點將督戰的額亦都一箭頭。額亦都雖然因為善者必善避,險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但卻被這一箭把頭盔都給掉了下來,出裡頭的鼠尾辮,頗為狼狽。

而東城城門那邊也傳來一聲怒吼:“牽馬執韁之輩,也敢在你平胡大爺面前猖狂?休要走,吃你大爺一刀!”

這一聲怒喝李梁極為悉,轉頭去,果然看見李平胡不知道從哪殺了出來,追著一名建州將領而走。那建州將領不知是不是已經與李平胡有過手,刀鞘都不知道落到何,手持一把朴刀奪路而逃。

這建州將領跑近,正好瞧見額亦都,慌忙中大喜,道:“左額真,我是伊朗阿,救我!”

額亦都方才也聽見李平胡的吼聲,知道此人是李梁的中軍大將,平素專司護衛李梁,武力超絕。

此時正巧李平胡將將趕上伊朗阿,一刀砍出,伊朗阿用盡全力前撲,還是被他在背後削了一刀。這一刀雖然被他前撲卸力大半,竟然仍破甲劃傷了他的後背,傷口深達一個指節,白森森的背骨都看見了。

額亦都吃了一驚,也連忙弓在手,朝李平胡大喝一聲:“你便是李平胡?看箭!”

李平胡素來不穿重甲,又知真重箭的威力,下意識便放棄了追殺,收刀於前準備撥箭。誰知道額亦都這一箭本不是朝著他這一邊,而是遠遠瞄準李梁,“嗖”一下了出去。

李平胡驚出一冷汗,大一聲:“賊子休傷我家大帥!”

那邊李梁自己也吃了一驚,他平素倒不怎麼怕冷箭,因為他出戰時都是穿著裡外兩層寶甲,但方才形太急,此時本不被甲。六十二歲的老將,想要避開額亦都的箭自然千難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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