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樟倒沒想到這一層，凜然道：“竟是如此？末將倒沒想過張萬邦能有這般心計……好吧，錢觀察放心，末將自當小心行事。只是，錢觀察獨自留在通州，也需多加保重。”
錢夢皋擺了擺手，道：“不妨事，通州雖是近畿，但衛軍也要奉命才會巡視，如今卻還是安全的。至於張萬邦，只要我這支遼東軍不，他就算在附近也不會輕舉妄，甚至他都未必在意我是否留在軍中。
倒是你們，了京師，需時刻關注衛軍行止。雖然你們這支新軍編練不久，戰力恐怕堪憂，但恩相與令尊本來也不是讓你們真去與衛軍火併，只是讓你想法子周旋，在關鍵時刻多拖他們一會兒是一會兒。此番大事，真正的主力還得是城中的騰驤四衛與你家五郎控制的衛軍第二鎮……”
言罷，錢夢皋又低聲音，對李如樟道：“我今早已得恩相令，一旦京中有變，你部需立刻響應……”
李如樟聞言，神變得凝重，問道：“閣老究竟是如何說的，什麼京中有變？末將要如何確定這‘京中有變’？”
錢夢皋道：“若我所料不差，你京之後很快就會被衛軍探馬察覺，然後衛軍應該會領你們去京北大營暫駐，等候朝廷授旗儀式舉行。既如此，你只需要時刻注意衛軍之變化……例如衛軍忽然集結，你就該有所行了。”
李如樟想了想，雖然並不十分樂意，但還是不得不追問道：“以錢觀察之見，屆時末將該當如何行？”
錢夢皋道：“自然不是攻擊衛軍……就算他們只有第三鎮下發了武備，那也是一萬多銳，絕非龍江第二軍這區區三千多新兵蛋子所能匹敵，強行攻擊衛軍只能是以卵擊石。依我之見，你屆時可以率軍突然離開京北大營，無論你往哪走，衛軍都必須派兵追回，如此一來，自然也就牽制了他們的力量。”
李如樟心中一，道：“而末將一走，衛軍第三鎮又派兵來追，則京北大營實力立刻下降，五弟便有可能……”
錢夢皋見他終於開竅，鬆了口氣，點頭補充道：“正是如此。另外，我看你無論打算將衛軍第三鎮往哪裡引都行，只是不要往南，要儘量離京城越遠越好，你可明白其中道理？”
李如樟點頭道：“這是自然，既是要調虎離山，豈能將這老虎調到決戰之地去？”
“那好，此中計劃李四郎既然都已瞭然於，事不宜遲，這就去吧。”錢夢皋拱手作別道。李如樟也回禮作別，與其告辭。
兩人說罷，李如樟便與洪果爾、博穆博果爾二人率領龍江第二軍的“架子軍”啟程上路，直奔京師而去。
錢夢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此次京師之變，關乎我心學一脈生死敗，若則拿回一切，若敗則失去一切。我定要助恩相一臂之力，將那些銅臭滿卻竊據高位的實學一黨盡數拿下，徹底滌盪殿閣。”
另一邊，李如樟等人率領龍江第二軍行不多時，才近畿便遭遇了衛軍的哨探。李如樟本打算招呼一聲，卻不料對方快速撤回報告，本沒有與他們直接照面的意思。
李如樟略一思索，與洪果爾、博穆博果爾簡單說了幾句便繼續率軍向前。不多時，一支軍容鼎盛的大軍迎面而來。
李如樟見狀，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卻不聲，獨自策馬前出，大聲道道：“我乃龍江第二軍參謀長李如樟，陣中是本軍總制洪果爾、副總制博穆博果爾二位。我三人奉元輔之命，率本部龍江第二軍前來京師領軍旗。不知前方羽林，乃是何人統兵？”
他話音剛落，一員玄甲紅披的高大騎將策馬而出，看似五旬上下，遠遠笑道：“四將軍好久不見，倒是越發神采奕奕了，可還識得遼南故人？”
李如樟先前已經從錢夢皋得知衛軍是第三鎮領取了武備，來人自然大機率是馬棟，因此也並不奇怪，朗聲笑道：“原來是‘如山鎮’來了，我說怎的有這排山倒海之勢……馬兄別來無恙，小弟這廂有禮了！”
馬棟哈哈大笑，但卻沒有策馬接近，反而不聲地在百步之外停住，遙遙拱手道：“四將軍，麻司令得閣與兵部之令，特派愚兄前來迎接貴軍京。不過城中擁，不堪駐紮，還請貴軍遷就，與愚兄一道去京北大營暫駐，等候朝廷授旗！”
雖然按理說此時出來答話的應該是龍江第二軍總制洪果爾，但李如樟與來將既是舊識，還是他來答話更好。李如樟只是禮貌地回頭看了一眼洪果爾，後者也很識趣地手示意李如樟代勞。
於是李如樟主策馬上前幾步，道：“多謝馬兄遠來相迎，既是朝廷有令，我等自當聽候吩咐，便有勞馬兄了。”
馬棟稍稍鬆了口氣，笑道：“四將軍客氣了……”然後朝後招了招手，下令道：“來呀，護送四將軍及所部京，回京北大營暫駐。”
他這一聲令下，所部衛軍第三鎮立刻變隊，快速包圍一般將龍江第二軍圍在中間，做出護送的架勢。
洪果爾與博穆博果爾眼見得衛軍第三鎮快速變陣、行進、合圍，全套流程走下來居然連隊形都不曾散鬆，不由得各自變。李如樟雖然目閃爍了幾下，但表倒是鎮定如常，只是面對迎上前來的馬棟恭維道：“如此軍陣，果然‘如山’。”
馬棟擺了擺手，自謙道：“四將軍家學淵源，就不要說這般客氣話了……麻司令已經在營中備好酒食，只等貴軍用，咱們這就快些去吧，莫要冷了酒菜，吃得不爽利。”
李如樟大笑，下令啟程，並與馬棟並轡同行，一路上說起遼東風，追憶往昔，看起來還真像一對舊友呢。
----------
！謝謝，援支賞打的”kowkwc“友書謝
！謝謝，援支票月的”才有高“、”78CT“、”雨月覆雲“、”xzsualk“、”inod“、”友書“、”友書“友書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