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覺到小太子朝他懷裡鑽了鑽,便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小聲道:“他們都是殿下的臣子,殿下不必畏懼。何況,還有臣在呢。”
這話顯然確實有效,小太子雖然沒說話,但是輕輕“嗯”了一聲,也放鬆了一些。高務實很滿意,抱著太子穩步走上臺階,每一步都走得堅定有力。來到太和殿,他將太子輕輕放在龍椅上,然後站在太子旁,目掃視著殿的眾人。
“陛下口諭:眾卿平。”高務實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在大殿迴盪。
百紛紛起,站得整整齊齊,等待著登基大典的正式開始。此時,殿的氣氛張而又莊重,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有毫懈怠。
禮部尚書于慎行站了出來,他著華麗的服,手持笏板,神莊重地宣佈登基大典開始。首先,是祭祀天地、宗廟、社稷的儀式。按照祖制,這是新君登基必不可的環節,寓意著新君順應天命,接祖宗的庇佑,肩負起治理天下的重任。
高務實抱著太子,在禮部員的引導下,來到了宮殿外的祭祀臺。祭祀臺上,擺放著各種祭品,香菸嫋嫋升騰。高務實按照儀式的流程,帶領太子進行祭祀。太子雖小,但也在高務實的引導下,有模有樣地進行著祭祀作。整個祭祀過程莊嚴肅穆,周圍的員們都靜靜地看著,似乎充滿了對天地、祖宗的敬畏之。
祭祀完畢後,便是登基儀式的核心環節——宣讀即位詔書。于慎行再次站了出來,他展開詔書,聲音洪亮地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洪惟我祖宗誕膺天命,肇開帝業,為生民主,幾百年矣。聖聖相承,志勤於治,武功文德,紹休前聞。
暨我皇考皇帝,恢宏政治,厚澤深仁,德被四海,慈及八荒,存以衍皇明萬世無疆之祚。不幸奄茲遐棄,命神,付予眇躬。
顧哀疚之方殷,奚遽忍於繼承?而親王勳貴文武群臣及軍民耆老,累表勸進,誠切意堅。朕不得已,仰遵命,俯徇輿,於臘月二十七日,祗告天地、宗廟、社稷,即皇帝位。
自惟涼薄,勉懷永圖,嘉與中外親賢,率循至道,惟敬是持,惟誠是立,惟仁義是行,惟古訓憲是式,庶臻於治,康我兆民。其以明年為泰昌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
于慎行的聲音在廣場上回,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眾人的耳中。百們靜靜地聆聽著,心中默默唸誦著詔書的容。這份詔書,不僅是新君登基的宣告,更是大明未來的走向,每個人都希從中聽出更多的意思。
宣讀完畢後,于慎行將詔書呈遞給高務實。高務實接過詔書,微微躬,向太子說道:“殿下,請接過詔書。”
太子看著詔書,眼中出一好奇。他出小手,接過詔書,高務實則在一旁輕聲說道:“殿下,從現在起,您就是大明的皇帝了,將來要好好治理天下,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太子用力地點點頭,“我會的,高先生。”
接著,便是璽儀式。司禮監掌印太監小心翼翼地捧著皇帝玉璽,來到太子面前。高務實接過玉璽,輕輕放在太子手中,說道:“殿下,此乃皇帝玉璽,是先帝留給您的。”
太子看著手中的玉璽,覺沉甸甸的。他地握住玉璽,忍不住上下翻看了一番。可惜,璽只是儀式,高務實很快微笑著從他手中又拿了回來,遞還給司禮監司儀。
此時,殿外的廣場上再次響起了百的歡呼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此起彼伏,久久迴盪在紫城的上空。
高務實站在太子旁,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慨萬千。他忽然想起前世讀史時看到張居正那句話——“吾非相,乃攝也”,不暗道:權力果然是毒藥,讓人於沉醉中失去理智,自覺萬機在握,卻忘了初心。
登基儀式繼續進行,接下來是新君接百朝賀的環節。百們按照品級,依次走到太子面前,行三跪九叩之禮。他們的作整齊劃一,神恭敬虔誠,口中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務實站在太子旁,時刻關注著太子的況。他輕聲提醒太子,何時該賜平,何時該說些勉勵的話語。太子在高務實的引導下,表現得十分得,雖然年紀小,但彷彿也有了幾分皇帝的威嚴。
朝賀完畢後,高務實再次向太子低語了幾句。太子點點頭,然後高聲說道:“眾卿平。朕初登大寶,有賴眾卿忠心輔佐。日後,朕與諸位卿齊心協力,共保大明江山永固。”太子的聲音雖稚,但這幾句話似乎是提前背過,只是被高務實提醒該說了,因此說得倒還流暢。
百們紛紛謝恩,同時也算放下心來——誰都怕今天出現什麼意外。此時,登基大典已接近尾聲,但高務實卻毫不敢放鬆。他知道,接下來還有許多事需要理,比如對太皇太后、皇太后加尊號,又比如大赦天下的事宜、對有功之臣的封賞、對朝政的進一步整頓等等。這些事,每一件都關係重大,必須謹慎對待。
“元輔,接下來該進行登基後的第一道旨意的頒佈了。”于慎行走到高務實邊,輕聲提醒道。
高務實微微點頭,“多謝榖山公。”說罷,高務實接過禮部提前備好的呈文看了幾眼,便開始代為宣佈新君口諭:“……朕初踐祚,乃念百姓之苦,特赦天下罪犯,除十惡不赦之徒外,其餘皆減罪一等。著戶部儘快統計災地區,發放賑災糧款,以解百姓燃眉之急。又,大行皇帝在位時,諸多將士為保衛大明江山浴戰,陣亡將士之家屬,當給予優厚卹,不得有誤。”
雖然條陳是于慎行寫的,但此刻高務實宣佈的話才是“聖諭”,因此于慎行依舊需要迅速記錄下來,然後呈遞給高務實審閱。高務實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說道:“即刻頒佈天下,務必讓百姓知曉朕之旨意。”
“遵旨。”于慎行領命退下。大典的剩餘環節繼續進行,不過已經不必細說了。
在登基大典的整個過程中,高務實始終保持著不驕不躁、虛懷若谷的態度。他雖手握重權,以先帝詔之命而為首席顧命大臣,但在百面前,他的表現與以往毫無二致,依然謙遜有禮,每與人言談,都讓人如沐春風。錯非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乍一看只怕還真以為“一切如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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