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公非輔，乃攝也(十八)進軍烏拉爾！
泰昌元年，即西元1604年，八月中旬。經過約半年時間的整編與火訓練，歸化騎兵第一軍順利經過兵部檢閱，由欽差宣讀聖旨，正式批准軍。
九月初七，當西伯利亞的秋風裹挾著拇指大小的雪粒掠過託木河，歸化騎兵第一軍副總制兼第二鎮統制額爾德木圖勒住戰馬，著對岸那座初雛形的木質堡壘——託木斯克。
他後的歸化騎兵第一軍第二鎮，現在分為十二列騎兵方陣，每列八百人，手持五尺長的萬曆三式燧發騎槍，槍托上的青銅首在暮中泛著冷。
“小王爺，羅剎人的堡壘看來比傳聞中要更堅固一些。”副統制阿達將遠鏡遞給額爾德木圖，鏡筒裡可見一些俄軍正將圓木釘凍土，哥薩克們腰間的火繩槍和彎刀則在寒風中晃。
忽然，堡壘西側傳來一陣，數百名凍土地帶的韃靼牧民趕著馴鹿向河邊逃竄，後面跟著數十餘騎俄軍。
額爾德木圖眯起眼睛，注意到牧民們的氈房被火舌吞噬，猜測可能是俄軍在強迫周邊地區的牧民聚居於託木斯克新城之中，因此與一些堅持傳統的牧民起了衝突。他深吸一口氣，聞著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和腥味。
“準備接敵！”他出馬刀，刀鋒在夕下劃出一道弧線。三千前鋒騎兵催蒙古馬衝下河岸，馬蹄踏碎薄冰，冰水飛濺中，前排騎兵突然勒馬轉，大隊伍拉一道斜線，騎兵們從馬鐙上站起，八百支燧發槍同時向一側抬起。
“砰！”第一排槍響如悶雷，俄軍坐騎被鉛彈掀翻，七八名騎手摔進冰水中。未等哥薩克們反應過來，第二排騎兵已完裝填，又是一齊，再次將十來個倒黴蛋擊中，摔落馬下不知死活。俄軍陣線大，剩餘騎手立刻掉轉馬頭逃回堡壘。
“追！”額爾德木圖一夾馬腹，親衛營隨其後。歸化騎兵如黑水般漫過託木河，前排騎兵在衝鋒中連續擊發，槍膛冒出的硝煙在河面凝結了霧。突然，一勁風飛速過額爾德木圖的耳際，他扭頭去，只見堡壘箭樓上一名俄軍火繩槍手正在重新裝填。
“阿達，帶百騎繞後！”額爾德木圖大喝一聲，縱馬向左迂迴。阿達會意，率百騎轉向堡壘東側。額爾德木圖搭箭上弦，瞄準箭樓，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名火繩槍手咽。這名剛才差點立下大功的俄軍，就這樣直地從箭樓上倒栽了下來，摔在深深的雪地裡，連都看不見。
混之中，俄軍堡壘的箭樓突然起火，竟是先前逃竄的韃靼牧民趁點燃了草料堆，草料又引燃了堆放在附近準備用來建城的圓木。額爾德木圖趁機率軍突堡壘，馬刀劈翻兩名俄軍士兵。他的坐騎突然人立而起，前蹄踢碎一名哥薩克的骨。
“投降吧，羅剎人！”額爾德木圖也不管對方是否能聽懂，著蒙古語大喝，刀鋒抵住一名俄軍軍的咽。那軍抖著扔下武，眼中滿是恐懼。
是日，託木斯克三座俄軍堡壘之中的第一座堡壘易主，此俄軍見機得快，當發覺明軍兵力遠勝於己，又已經趁攻堡壘部之後，十分果斷地棄守西逃，去了另一個堡壘之中。額爾德木圖因為還有要事，加上天已晚，不得已下令暫時不予追擊，先抓鞏固此堡壘再說。
額爾德木圖覺得，這鬼地方委實太冷了，就算師相在戰前特意給他所部準備了充足的寒，但如果睡在野外，那也著實不是人過的日子。所以他決定今晚在堡壘外分兩班崗，堡壘部則流睡覺。
正當額爾德木圖的騎兵攻托木斯克第一座堡壘時，七河總兵博碩克圖的傳令兵也正縱馬向北狂奔。馬鐙上的青銅鈴鐺裹著厚氈，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的軌跡。
“濟農得朝廷軍令，說高太師已命小王爺再次西征，此刻正趕往羅剎人新建的託木斯克城，我七河部奉命協助，故濟農急命伊勒都齊臺吉立刻親率本部，星夜馳援而來！”
傳令兵將虎符與令箭擲給額爾德木圖軍中負責鎮守託木斯克南門的守將——虎符是朝廷信，令箭是濟農信。後者著帳外漫天風雪，皺眉道：“雪深近三尺，我部提前出也才剛剛抵達，伊勒都齊臺吉卻是如何行軍？”
“將軍請看！”傳令兵指向南方，天際浮現出點點火。伊勒都齊的萬餘騎兵裹著白氈袍，驅趕著千餘頭馴鹿，馴鹿背上馱著特製的樺木雪橇。雪橇底部包著京華特製的鋼刃，在月下泛著幽藍冷。
“此乃高太師改良的雪橇，”傳令兵解下腰間的牛皮水袋，“每架雪橇可載重千斤，由十頭馴鹿拖拽。”他咧一笑，“這玩意還裝有軸承，此頗為妙，滾珠周圍填著鯨油，據說便是在極寒之地，仍能轉。“
此時伊勒都齊也已經抵達，他勒住馴鹿，摘下狐皮帽拭鬍鬚上的冰凌。他的坐騎是頭肩高六尺的西伯利亞馴鹿，鹿角上纏著紅綢——這是他去年擊敗哈薩克人時，額爾德木圖送的戰利品。
“小王爺之前的信使說，託木斯克的羅剎人只有三百火繩槍手，這訊息屬實嗎？”他問額爾德木圖的副統制阿達。
“正是，臺吉。”副統制點了點頭，卻又解釋道，“但他們的堡壘建在託木河拐彎，易守難攻，而且也只是火繩槍兵較，會箭的步兵還是有不的，另外還有數量不詳的哥薩克。”
“知道了，小王爺在哪？”伊勒都齊問道。
“在堡，正等臺吉您呢……本來以為要多等幾日，想不到臺吉今日便到了。”
伊勒都齊擺了擺手，制止了阿達的吹捧，抬腳就走，“先不廢話了，我去和小王爺商量明日的戰事。”
這一夜額爾德木圖與伊勒都齊本來商議好明天兩人分別攻取俄軍剩下的兩座堡壘，但意外的是次日他們點兵戰之前，探馬忽然來報——羅剎人跑了。
俄軍逃跑其實倒不奇怪，額爾德木圖與伊勒都齊兩人各帶了萬餘騎兵，總兵力至是俄軍五倍以上，這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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