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衝到相宜床前，額間因快跑冒著細細的汗水。相宜面蒼白如紙地趟在床上，瓣也毫無。覺到頭頂罩下一道影，和耳邊傳來細細的息聲，他緩緩睜開眼。
“這是一個人臨死前的幻覺嗎？”他看著傾城，虛弱地喃喃道。
傾城心中一痛，鼻子莫名酸起來。
“胡說什麼呢？本王就在這，你也不會死！”
傾城跪在床前，抓住相宜的手。相宜的手很冰冷。這冷意穿過掌心直接沿著管直接鑽心臟，傾城惶恐地了相宜的手，企圖將上的溫度傳遞給相宜。
相宜聽後，神志霎時清明。
“王爺，你不該來這的！”他使了力氣，試圖出自己的手。若換以前，他是願意傾城這麼握著他的。但現在，他卻要避之。
相宜已然是命在旦夕。他那點力氣，本無法撼傾城半分。
“是，本王食言了。所以……”傾城哽咽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這樣，本王才能為自己食言犯下的錯有個改正的機會。你願意給本王這個機會的，對嗎？”
相宜心裡很。他也不想食言！他也想好好活下去！可是……
“對不……”相宜歉疚地看著傾城，想為他的食言道歉，也想為拒絕傾城而道歉。
但道歉的話還未說完，傾城迅速出聲打斷。
“本王不希聽到那些不想聽的話。你的選項裡只有‘好’。只要本王一天沒放你，你便是本王的人。這是本王的命令，你沒有拒絕的餘地！你記住了嗎？”
說到最後一句，傾城幾乎是吼出聲。害怕聽到相宜的拒絕。
濃且長的睫輕輕扇了扇，扇去了相宜眼中的不甘、痛苦。他笑著道：“好。我一定會努力好起來！”
傾城咬，扯著角：“嗯，等你好起來的時候，本王有一個驚喜想要給你。所以，為了那個驚喜，你一定要好起來。”
“什麼驚喜？”相宜著氣，聲陪著傾城閒聊起來，他刻意忽略掉自己為時不多的命。而此刻，死別好像沒存在過。他們如同平時一樣，閒話家常。
傾城搖頭，神秘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若是告訴你了，這便不是驚喜了！”
相宜半耷拉著眼皮，彎了彎角：“只要是王爺為相宜做的，對相宜來說，這都是驚喜！相宜都很喜歡，也會將它記一輩子！”
是啊，他這一輩子已經到頭了！今天來這看他，還承諾給他驚喜，這於他而言，已是驚喜了！
“你這便滿足了？沒準本王這個驚喜對你來說是個驚嚇呢？”傾城刻意開著玩笑，儘量逗相宜開心。
其實，又何嘗不知道，相宜已經沒有多時日了。又何嘗聽不出相宜刻意平緩自己的氣息。相宜現在不過是在強撐著和閒聊。
“嗯。”相宜輕輕地應了聲。他撐不下去了，他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困，傾城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好像一直在說著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