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搖了搖頭,拜道:“殿下,奴婢告退。”
等到黃安離開,李承乾洗漱一番之後就開始履行自己守靈的職責,先去給太上皇的靈位上香,接著就手打掃起了陵寢外的衛生。
這些事他一直要幹半年,直到他回京,才會有專門負責陵寢守衛的衛士和宦來接手。
......
長安,延康坊,魏王府。
還是白天,魏王府裡就響起陣陣竹之聲,大殿中十幾名穿薄紗的歌姬隨著樂聲舞,向在場眾人展示們妖嬈的姿。
李泰高踞王座之上,不停舉杯向左右致意。
這些員都是鹽鐵營事件後投到他麾下的,李泰今天召見他們,一來是為了示恩拉攏,二來也是想看看這些人裡誰有能力,誰是草包,方便日後培植勢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泰拍拍手,讓那些樂師歌姬退下。
等到殿中清淨下來,李泰對眾人說道:“諸卿,如今百在鹽鐵營一事上爭論不休,本王為陛下嫡子,自該略盡綿力,為君父分憂。依諸卿之意,本王當如何行事為好?”
雖然鹽鐵營的事早就有了定論,不過因為太上皇突然駕崩,因此一直拖到現在才開始準備施行。
為了能夠更好的管理鹽鐵利潤,朝廷在公議之後設立了一個新衙門——鹽鐵司。
這樣一來就出現了一個問題,這個新設立的鹽鐵司究竟該歸誰管?
在唐代,國家的財政收是分兩個部分的,一部分上民部,作為朝廷施政所用,另一部分則要太府寺,供天子和宗親貴族樂,也就是後來明朝所謂的國庫、庫之分。
不同的是,明朝所有的稅賦都由戶部收取,然後按照三七開,或者四六開的比率將其中一部分送進庫。
而在唐朝,太府寺和民部是兩個不同的系,二者收稅的件並不相同。
民部主要收取天下百姓的田租和商人每年繳納的店鋪租稅(和房租差不多,不是營業稅)。
太府寺則管理天下山澤鹽池的產出和各項雜稅,租庸調變中的調,其實就是太府寺負責收取的。
......
按理說鹽鐵既然是一種礦產,那麼就應該歸太府寺管理才對,可是販賣鹽鐵又屬於商業行為,是民部負責的部分。
鹽鐵之利究竟有多龐大,大家心裡其實都有數,以前朝廷不管也就算了,現在既然要管,那麼到底該誰來管就要好好說道說道。
在利益面前,朝野各派迅速站隊,涇渭分明。
以三省六部為首的僚集團當然想獨吞這塊蛋糕,可是九寺五監卻不幹了。
唐朝的九寺五監是從秦漢時期的府制度發展而來的,理論上來說是皇帝的私人手下,是為皇帝一個人服務的。
皇帝能得到多好,直接影響到這些人的待遇問題。
為了給皇帝撈錢,也為了給自己撈福利,九寺五監的人強烈要求應該把鹽鐵司給太府寺管理。
這兩天,持不同觀點的兩撥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就差打出狗腦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