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原以為有了那安息人的幫助,明玻璃應該很快能燒製出來才對,卻沒想到半年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
......
聽李承乾提起那個安息人,張季就不免有些皺眉:“殿下,那安息人確實有些本事,我等現在燒製的琉璃比起之前已經通了許多,只是殿下所需的那種無琉璃,我等還是沒有燒製出來,而且......”
張季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猶豫了片刻之後才說道:“殿下還是請隨老朽一起來看看吧。”
說完轉帶著李承一行往莊走去。
......
一座稍顯低矮的作坊中,幾個穿短的工匠湊在火爐邊,小心翼翼地檢視火爐裡煅燒著的琉璃。
等到坩堝裡的砂礫完全融化以後,一個工匠拿起爐邊放著的長柄鐵勺,在鐵勺裡倒了一點不知名的末,將鐵勺進坩堝裡攪拌起來。
繼續煅燒了片刻之後,幾人小心翼翼地取出坩堝,將坩堝裡融化的琉璃倒在爐邊一塊鐵板上。
稍稍冷卻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出失的神,顯然是又失敗了。
作坊門口,安息人爾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冷笑著說道:“怎麼樣,燒製出無的琉璃了嗎?”
爾斯的話發音很奇怪,不過仔細聽還是能聽清楚的。
面對這位“國際友人”的嘲諷,幾個工匠充耳不聞,湊到一起商量著再燒一爐。
眼看自己的話被人無視,爾斯心頭無名火起,衝上前揪住領頭工匠的領怒吼道:“不要再試了!!!我已經和你們說了很多遍,沒有白砂石,你們是絕對不可能燒製出無琉璃的!!!”
那工匠將爾斯的手掰開,神鄭重地說道:“大匠,你說的那種白砂石,我們找遍了關中大小河流也沒找到......既然你們安息的方法不管用,那我們就只能用我們大唐自己辦法去試驗,我相信,總有辦法能夠燒製出無琉璃的。”
爾斯用安息土語罵了一句,繼續發:“沒找到就不要燒製無琉璃!上帝啊,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怎麼想的。紫的琉璃難道不好看嗎?綠的琉璃難道不好看嗎?藍的琉璃難道不好看嗎?......為什麼一定要燒製沒有的琉璃?!”
或許真的是心憤怒到了極點,爾斯一邊嚷,一邊拿起邊桌子上那些燒製失敗的殘次品朝地上砸去。
脆弱的琉璃和堅的夯土地面撞,下場顯而易見,各種的琉璃殘渣四飛濺。
幾個工匠眉頭鎖,正準備上前制服爾斯,卻已經遲了......
......
“大膽!”
隨著一聲有些尖利的怒喝,整個作坊外都安靜下來。
爾斯驚奇地發現剛準備上來抓自己的幾個工匠“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滿地尖利的琉璃碎片將幾人的膝蓋刺破,鮮瞬間流了出來。
即便如此,幾人依舊老老實實的跪著,不敢有毫的作。
爾斯順著幾人跪拜的方向看去,就見作坊外的空地上跪了一片,只有三個人還站著,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著華貴的年輕人,還有一個半彎著腰、面白無鬚的傢伙正用手指指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