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下來,叔孫良就被氣得氣翻騰,眼前一陣發花,坐在馬上的形也晃了兩晃。
見此形,程咬金卻還不滿意,大喝一聲,接著道:“你這無恥匹夫,豈不知天下之人皆願生啖你,將你挫骨揚灰?你還有何面目在此狺狺聒噪?”
“你即為叛變之人,無父無母無君之徒,只可潛首,苟圖食,怎敢在煌煌天朝之前妄稱天數?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大唐聖天子命於天,西突厥興兵來犯,此獲罪於天,無可禱也。”
“你這小小匹夫,助紂為,天罰降下,必命不久矣,他日九泉之下,看你如何向叔孫氏列祖列宗代!”
“你......你......我......”叔孫良抖著指向程咬金,很想直接罵回去,可是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千言萬語堵在頭,噎得他面漲紅,太一鼓一鼓地跳個不停。
程咬金手從旁邊士卒腰間出長刀,指向城下的叔孫良,大聲呵斥道:“二臣賊子,你枉活這麼大年紀,一生寸功為例,只會搖尾乞憐。”
“一條斷脊之犬,也敢在老夫面前嘶吼狂吠。”
“老夫一生五十餘載,縱橫沙場三十餘年,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厚無恥之徒。”
“倘若你還有一天良未泯,還不快快自絕於此,祈求上蒼原諒。”
說著,就將長刀從城頭扔了下去,正好掉在叔孫良的馬前。
長刀落地的聲音將戰馬嚇了一跳,驚得它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坐在馬上的叔孫良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一口鮮噴了出來,搖晃了幾下子,一頭栽倒馬下,頓時不省人事。
看到這一幕,瀋城上的兵卒頓時歡聲雷,看向程咬金的目越發崇敬了幾分。
“大帥真乃神人也!想當年諸葛武侯陣前罵死王朗,與大帥今日之舉,真有異曲同工之妙!”劉仁軌在一旁不停讚歎,臉上滿是興之。
程咬金沒有理會劉仁軌,有些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對城下那些慌忙帶著叔孫良後撤的西突厥騎兵說道:“爾等回去告訴肆葉護,老夫就在城中恭候他大駕臨。此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以仁德治天下,只誅首惡,不問脅從,草原各部,但有願臣服大唐者,我主聖天子必不吝重賞!”
......
程咬金之所以要專門留下,當然不是為了和叔孫良吵架。
把叔孫良罵得墜馬昏厥這件事,純粹只是巧合。
他真正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和對方說剛才這句話!
庭州現在只有三萬餘守軍,以這些人,想要擊敗西突厥,將他們全都留在大唐,僅憑士卒用命,是萬萬做不到的。
兵法有云:“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程咬金現在做的,就是用區別對待西突厥王廷本部和其他部族的方式,挑撥西突厥君臣的關係。
只要將這顆種子埋下去,再輔以其他一些手段,就有很大機率化不可能為可能,最終畢其功於一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