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噩耗
雖然西突厥大軍這段時間以來損失慘重，可是卻依舊有著將近三十萬大軍。
如此龐大的一支隊伍人吃馬嚼，每天需要的糧草數量，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即便肆葉護已經想盡辦法節省，然而各部的存糧依舊在三天前告罄。
這兩天，肆葉護靠著宰殺必勒格帶回來的那二十萬牲畜，才勉強撐了過來。
如果這個時候選擇撤退，那麼白山部的遭遇，將再也無法瞞。
肆葉護很清楚那意味著什麼——都不用等回到草原，憤怒的各部貴族和軍隊，就可能會起兵造反，把他從可汗的位子上推下去。
那些和點部關係親的部族，這一次也不會再站在他邊。
不為別的，就因為那一百萬頭牲畜，是整個草原的命脈所在。
沒有了那些牲畜，今天的冬天，草原上勢必會發生史無前例的大荒。
現在已經是五月下旬，即便西突厥人想要去西方劫掠，用西方的資源補給自，從時間上來說也有些來不及。
沒有了牲畜的各個部族，會像飢的草原狼一樣，捕殺任何他能看到的活，無論對方是不是自己的同胞。
而這一切罪過，都將算在為可汗的肆葉護頭上。
按照引弓之民的行事法則，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
是以，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肆葉護無論如何也不能同意在這個時候撤兵——至不能帶著其他部族一起撤。
更何況，撤軍的惡果還遠不止於此。
......
更讓肆葉護難以接的是，草原各族默默遵循了數千年的鬥爭法則，這一次很有可能會被打破。
瘋了的牧民們，會直接對無辜的點部平民下手，用點部的積蓄，彌補他們在戰爭中的損失，幫助他們度過接下來的冬天。
到那個時候，點部，這個西突厥部最古老的部族，突厥帝國最純正的脈，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是肆葉護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可是，除了撤兵以外，他又能做什麼呢？
看著遠依舊如火如荼，卻始終沒有毫進展的戰場，肆葉護心五味陳雜，箇中酸楚，實在不足以為外人道。
......
“可汗陛下......”肆葉護正在暗自神傷的時候，合不勒那蒼老的聲音遠遠傳來。
肆葉護循聲轉過頭去，看向那位對他來說亦師亦父的長者。
合不勒有些慌張地快步來到肆葉護邊，將四周眾人都趕了下去，這才湊到肆葉護耳邊，小聲稟報道：“可汗陛下，大事不妙了！”
“剛剛有探馬回報，在北方草原發現了鐵勒騎兵的蹤跡，對方是花當部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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