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咥運在來信中給他說了對付唐軍炸藥包的方法,同時還向他通報了一個好訊息,西降城已經被鐵勒大軍攻下,十餘萬草原健兒,馬上就要進唐境。
......
想到那封信裡的言辭,肆葉護覺得咥運那不可一世的模樣似乎還在眼前縈繞,怎麼會突然就兵敗如山倒了?!
如果說這些話的人不是合不勒,肆葉護甚至會懷疑對方在故意編瞎話騙自己,好讓自己下令撤軍。
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肆葉護,合不勒面沉無比,聲道:“大汗,這是真的。”
“探子們帶回了幾個花當部的人,老奴已經詢問過了。”
“當日唐軍之所以棄守西降城,並非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只是為了使鐵勒大軍進關中,防止他們逃竄而已。”
“唐國安陸王李承道的人馬,只用了一個晚上,就重新奪回了西降城,將鐵勒人堵死在了長城之。”
“最終,鐵勒十餘萬大軍,被唐軍四面合圍在了勝府城外。”
“唐軍主帥派出遼王麾下重騎,加上一支毫不遜於重騎的銀甲騎兵衝陣,鐵勒大軍全軍覆沒,唐軍安北騎兵用鐵勒人的頭顱在狼山外壘砌了一座京觀......”
......
“混賬!”聽說安北騎兵壘砌京觀,肆葉護連鐵勒大軍全軍覆沒這件事都顧不上了,怒不可遏地罵了一句。
在他看來,東西突厥同出一源,漠南草原現在雖然是大唐統治,但大家都是土門可汗的子孫,怎麼說也該有些香火才對。
然而那些傢伙不僅幫著大唐打自己,現在居然用同胞的頭顱築京觀。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不是況不允許,肆葉護恨不得直接拋下庭州,率領大軍北上,教一教這些數典忘祖的王八蛋該怎麼做人。
看著兩眼通紅,作勢就要吃人的肆葉護,合不勒一拜,勸道:“可汗陛下,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請大汗速速決斷!”
“否則一旦唐國北地大軍抵達,與隴右唐軍兩面夾擊,我軍只怕很難安然退去了!”
雖然合不勒一口一個我軍,但是肆葉護明白,對方所指的並不是西突厥大軍,而是點部的騎兵。
......
在合不勒到來前,肆葉護還在究竟,到底是應該拼死一搏,還是應該拋棄其他部族,自己跑路。
合不勒帶來的這個訊息,幫他做出了決定。
可汗陛下閉上雙眼,深呼吸了幾次,對合不勒問道:“阿塔,依你之見,我軍現在該當如何?”
合不勒上前一步,湊到肆葉護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聽著合不勒的計劃,肆葉護先是出欣喜之,接著眉頭便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等到合不勒說完退到一邊,肆葉護有些不忍地問道:“阿塔,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若是真要這麼做,只怕阿塔你......”
肆葉護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合不勒打斷。
老傢伙灑一笑:“大汗,老奴活了五十多年,該經歷的都已經經歷過,即便真有什麼意外,也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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