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自尋死路
李治沒有拆穿南閭康的那點虛偽，想了想，故作好奇地問道：“敢問閣下，現如今遼東最大的商號是誰在經營？售賣何？”
南閭康神微變，有些戒備地看著李治，沉聲問道：“公子問這些作甚？”
“行商坐賈，自然凡事以利益為先。不瞞閣下，不才手中還有些積蓄，除了這布帛生意，還想再置一份產業，故有此一問。”李治一臉淡定地說道。
南閭康目灼灼地盯著李治，想要從他的表裡看出破綻。
只可惜李治的目始終平靜如水，那表就好像他剛才說的都是天經地義一般。
南閭康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還以為李治真的是想發財，便說道：“如今遼東商賈，以我南閭家和安州王氏為首，要說有什麼好營生，還確實有兩門，只是以公子的財力，怕是還無法染指。”
李治眉頭一挑，問道：“不知是哪兩門？”
南閭康擺出一副與有榮焉的表，介紹道：“我南閭氏與安北各部和冰原上的丁零人有舊，草原每歲所產之牲畜皮，大半都與我南閭氏販售。”
“僅此一道，便可為我南閭氏帶來千萬收益，其他人縱然豔羨，也只能徒呼奈何。公子以為，自己能與我南閭氏爭利？”
李治搖了搖頭：“不才雖有些家資，但與南閭氏比起來，如螢火與皓月爭輝，實不足相提並論。”
南閭康出一個“算你識相”的微笑，接著說道：“遼東除了我南閭氏，另一家便是安州王氏。”
“王氏以車船為業，王氏的車馬作坊，每日修葺和製造的馬車數以百計，王氏船廠所造之海船，每艘可獲利數十萬，公子以為如何？”
李治故作沮喪地搖搖頭：“吾亦不如也。”
南閭康哈哈大笑一陣，隔著桌子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安道：“公子無需洩氣，如今這遼東遍地黃金，以公子慧眼，日後未必不能飛黃騰達。”
李治不聲地笑了笑，拱手道：“承蒙閣下吉言。不才還有一問，還閣下不吝賜教。”
“公子請說。”南閭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敢問閣下方才所說的產業，在這蓋牟城可有分號，既是先賢之行，不才想親見識一番。”
南閭康想了想，好像也沒有瞞著李治的必要，便說道：“我南閭家在蓋牟城確實有一作坊，與我這布莊的作坊在一。至於王氏，在此地只有一車馬行，亦在城外。”
李治將這兩個訊息記在心裡，又和南閭康閒聊了幾句便起告辭，帶著蕭慎等人出了布莊。
走出沒多遠，李治腳步一頓，對護衛吩咐道：“去打探一下城中這些商號的作坊位於何，我等出城看看。”
護衛領命而去，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就帶著打探到的訊息走了回來。
聽完護衛的報告，李治帶著眾人離開東市，先回客棧找了些人手，這才出城向西北方而去。
......
兩個時辰後，李治一行的馬隊來到蓋牟城外，距離黑水河干流僅有數里之遙的一河流旁。
登上一座低矮的山丘，一眼便能看見浩浩湯湯的黑水河在不遠奔流而過。
山丘下的平原上，原本的荒蕪已經再不復見，泥磚壘砌的房屋鱗次櫛比，鋪出去好大一片。
李治坐在馬上，一眼掃過去，就數出了大大小小數十家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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