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
房鐸的言論,太不政治正確了!
他話裡的意思,用一句耳能詳的話來總結,就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法律面前,沒有高低貴賤,沒有貴族、平民之分。
只要犯了法律,該定什麼罪,就定什麼罪!
刑無等級,法無貴賤!
這從本上否定了現有的“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民”法治觀,也否定了從三皇五帝時期便存在的“天生聖人”理論。
他怎麼能這麼說?!
他怎麼敢這麼說?!
......
驚愕幾息之後,諸子百家也顧不上太極殿之會的規矩,紛紛起怒斥房鐸。
看到局面突然變的這麼混,為主持的楊師道嚇了一跳,手中驚堂木拍的砰砰作響,可惜收效甚微。
剛剛還如喪考妣的魯儒,更是像打了一樣,瞬間化“聖鬥士”,衝到場中拜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李承乾哭訴:“陛下,太僕之言,實禍國之道,臣等請烹之,以為天下戒!”
李承乾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直到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抬手往下了。
剛剛楊師道嗓子都快喊啞了也沒人理會,李承乾這小小的一個作,卻比楊師道的聲嘶力竭更管用。
只幾個呼吸的工夫,原本嘈雜的會場便重新恢復平靜,只剩幾個魯儒不尷不尬地跪在殿中,顯得有些突兀。
李承乾角掛著微笑,溫和對幾人道:“幾位卿家平。”
“謝陛下。”孔宣等人叩謝一聲,起退了回去,可眼睛卻兀自不服地看著演講臺上的房鐸。
李承乾也明白,這幾個傢伙八是在演戲給自己看,懶得理會他們,起對所有人說道:“朕先前已有明言,太極殿之會,乃為堪合道理而開,諸子百家可暢所言。”
“我朝自高祖起,便從無因言罪人之事,朕亦從之。”
所有人躬而拜:“陛下仁德,臣等佩之至。”
李承乾點點頭,接著說道:“房卿之言,雖有違先君典制,然究竟是善是惡,尚難分辨,諸君若有疑義,待‘明道’之時,自可慢慢分說,此時打斷房卿言論,有違大會章程,亦不合君子之道。”
“此番朕不再追究,若有再犯,便按大會章程置,本人逐除會場,所屬學派學子五年止參與科舉。”
聽說居然連門下弟子都有可能被自己的行為影響,有些本來還憤憤不平的人頓時將脖子了回去,唯唯諾諾道:“臣等謹遵陛下之制。”
李承乾滿意地點點頭,對楊師道吩咐道:“楊卿,繼續吧。”
“唯。”
楊師道臉鐵青地答應了一聲,他倒不是對李承乾有什麼意見,主要是諸子百家實在太不給他這個首輔大臣、大會主持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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