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法家雖然勢大,但是限於學派特和太極殿之會的規則,反而有些吃虧。
......
最終,在諸子百家好奇的目中,太尉長孫無忌後站起一個年輕士子,緩步來到臺前,一板一眼的自我介紹:“瑕丘施範,蒙先生不棄,登臺與諸公論道,不勝惶恐之至......”
雖然上說著“惶恐”,但是看他的表現,可沒有一點惶恐的意思,反而一上來就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史雲‘五帝不相復,三代不相襲,各以治,非其相反,時變異也。’”
“故有夏商周不同禮而王,齊晉宋秦楚不同法而霸。故有孔子對定公以徠遠,哀公以論臣,景公以節用......其行雖異,然其理一也。”
“方今天下,於,百姓富足,百家爭鳴,農工昌盛,商賈大興;於外,突厥雖滅,然近有吐蕃,南詔,趾,遠有天竺,大食,羅馬,皆不臣也。”
“當此之世,實乃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小子不才,敢問諸公,此時不變,更待何時?!”
......
“彩!!!”
施範的話音未落,在座的勳臣中就有人忍不住大聲喝彩,那些靠著軍功封爵的人更是集起立為施範鼓掌。
原因很簡單,施範的一席話,說到他們心坎裡去了。
託羅馬使團到來的福,如今的大唐軍人們已經知道,在蔥嶺之外,還有一片遠比大唐本土和東西突厥加起來還要廣袤的土地。
新世界的大門已經在他們面前開啟,可是他們卻沒有做好準備。
如果繼續維持現狀,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實現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所以,必須要找一個辦法,來改變現有的格局,讓他們有更大的舞臺,去施展自己的才華和抱負。
法家能給他們這些,他們當然會支援對方。
另一方面,諸子百家在聽完施範的論述之後卻大多都變了臉,尤其是儒家各派,更是神劇變。
因為,儒家追求的就是“法先王”。
在儒家的理論系中,夏商周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的國家模板,只要能讓天下回到那個時期,那麼現有的所有社會問題,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哪怕是眼下看來最先進的新儒學派,講的也是“崇古”和“仿古”。
而剛剛施範的一席話,直接從源上將儒家的路給斷了——連夏商周三代都代代革新,不斷進步,為後人,怎麼能去學那些夏商周自己都主淘汰了的東西?
當然,你也可以說這些都是法家一家之言,不足為憑。
那麼,孔子那些事又該怎麼解釋?
當年孔子周遊列國,到不同的君主,就獻上不同的策略,也就是所謂的“對定公以徠遠,哀公以論臣,景公以節用......”
連你們的祖師爺自己都在求新求變,你們這些做晚輩的,怎麼能如此食古不化,不知變通呢?
這個例子的提出,直接讓大部分儒家子弟啞口無言。
贊施範的觀點,那還要不要“法先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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