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生存系統》第246章 孤獨的時候(1)

作者:無事閑·3個月前

我開始搬運資。不僅僅是食,我還複製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堆的服、備用的手機、甚至還有刀。最後,我拿起了趙啟峰留下的那把槍,複製了大量的子彈。幸運的是,他當時沒有打子彈。

現在,最原始的生存焦慮——飢,終於暫時被平了。揹包裡的麵包等乾糧彷彿取之不盡,但我知道,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畫餅”。胃袋的滿足反而讓大腦更加清醒地意識到:我必須尋找這個怪陸離的夢域裡更多的線索。

生活在這裡,時間的流逝變得粘稠而模糊。不知不覺中,日曆已經翻過了整整一個月。三十個日夜,如果是在外面的世界,足以讓一個人養一個習慣,或者忘一段。但在這裡,這三十天只是讓我對絕的耐力變得更強了一些。

我已經把這所學校的“表裡世界”像解剖標本一樣,裡裡外外翻騰了無數遍,甚至清了它們執行的詭異規律。

白晝的表世界,看似平靜祥和,實則被一種名為“清潔日”的機制所掌控。以一週為一個死板的週期,總有一天,天空會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然後系統會自發地進行校園環境恢復。那是一種近乎神蹟又令人骨悚然的景象:破碎的窗戶會在瞬間重組,灰塵憑空消失,被移的桌椅會像被無形的手推回原位,甚至連消耗掉的筆都會自補滿。

這種強制的“重置”同樣會對映到黑夜的裡世界。然而,唯有一個地方是像被神棄的角落——保安宿舍。

這裡是校園的特殊區域,是系統邏輯的盲區。清潔日的輝從不照耀這裡,因此它顯得格外破舊。牆皮像癩瘡一樣剝落,出裡面暗紅的磚塊;走廊裡堆滿了發黴的雜,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舊的塵土味和若有若無的鐵鏽氣。這裡是混與熵增唯一的避難所,也是我唯一的棲之地。

與白晝的表世界相對的夜晚裡世界,這裡的鬼怪並非無序遊,而是像被圈養的牲畜一樣,嚴格遵守著趙啟峰生前劃分的區域界限。

教學樓區的走廊裡總徘徊著幾位看不清模樣的教師;實驗樓的廁所裡傳來滴水聲,那是屬於溺死者的領地;而場的角落,總是站著那個只會拍球的男孩。它們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也不會主攻擊活人,更像是某種“守門人”。它們死死守護著通往某些關鍵地點的口,實力懸殊,我嘗試過幾次,都被那種冷的退。只要打不過它們,我就進不去那些被封鎖的區域。

如果能將這些零散的線索——清潔日的規律、鬼怪的分佈、保安宿舍的特殊,像穿珍珠一樣串聯起來,形一條完整的邏輯鏈條,或許我就能找到那把逃離這裡的鑰匙。

而且,我踏這片夢域主要目的,是要找到那封“死亡郵件”的本。那是詛咒的源頭,是張瑩生死的關鍵。如果找不到它,即便我能僥倖離這個夢域,也只能帶著張瑩的死訊在現實世界裡苟延殘,那比死更難

值得慶幸的是,自從辛娜在表世界除掉了那個盤踞在保安宿舍的鬼魂後,這裡就再也沒有新的靈異事件發生。我像一隻寄居蟹,安穩地躲在名為“王強宿舍”的殼裡,收集著學校裡一切能用的資。

我把宿舍佈置得像個家——雖然是個充滿了複製品的家。各種有用的資被我複製了一份又一份,堆滿了角落,足夠我使用十年。

我的日常變得機械而枯燥:白天睡醒,撕開幾塊乾的麵包算是早餐,然後像個幽靈一樣在校園裡遊,敲敲牆壁,翻翻書籍,試圖從毫無變化的景中找出破綻。累了就回來,躺在那張床上玩手機。

趙啟峰的手機被我複製了十幾個,散落在床頭。我發現這個夢域裡的電子裝置遵循著某種奇怪的省電模式,電量消耗慢得驚人,玩一整天也只減1%,本不用擔心電力耗盡的問題。為了睡得舒服點,我把兩張架床並在一起,鋪上從教職工宿舍找來的乾淨床單。

趙啟峰的手機桌面簡潔得可怕,除了幾個基本的通訊和瀏覽,再無其他娛樂程式。可見他生前是個極度自律、甚至有些枯燥的人,或者說,他的力已經大到無法容忍任何多餘的資訊干擾。

我翻遍了相簿,裡面全是漫圖片。彩鮮豔的二次元與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警察臉龐形了荒誕的對比。在一個藏的資料夾裡,我找到了一封未發出的求職信草稿,收件人是一家知名的漫畫公司。信裡寫著:“如果貴公司錄用我,我會立刻辭去警察的工作,哪怕沒有薪水也願意從助手做起。”

那一刻,我彷彿看到了另一個時空的自己。當時的他,神大概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只能靠幻想另一種人生來逃避現實的重。我想起了自己,因為頂撞上級被辭退的那一刻,那種憤怒與無力。趙啟峰比我更可悲,他連出那一步的勇氣都被磨滅了,只能在這個夢域裡,用這種方式延續他未竟的夢。

如果他沒死,或者說沒變現在這樣,也許我們能為摯友。兩個被制和力碾碎的靈魂,或許能在酒漫中找到共鳴。

回想起他突然發殺人的那一幕,我現在有了新的推測。那時我們的食還遠未到絕境,他為什麼會突然失控?也許,所謂的“詛咒加深”並不只是上的變異。我曾看到他手臂上的黑斑淡化,現在想來,那或許只是表象,真正的惡化在心裡。

他的微信聯絡人得可憐,聊天記錄大都是冷冰冰的工作彙報。這一點,簡直和我如出一轍。

我常去沙灘上看他的墳。那座孤零零的土包坐落在荒蕪的沙灘上,宛如一個沉默的老人,日復一日地注視著那片永遠不會波瀾壯闊的大海。隨著我對他了解的加深,愧疚像海草一樣纏繞著我。也許,當他進這個夢域之初,就已經約知道了自己是被我殺死的,但他選擇了善意的瞞,甚至在這個虛幻的世界裡試圖保護我。而我,卻像個驚弓之鳥,一直在提防著這個可憐的靈魂。

林曉麗已經走進了海里,消失在那片灰藍的盡頭。我每天都著海平面,期待奇蹟發生,期待像傳說中的海神一樣歸來。否則,在這個只有我一個活人的白晝世界裡,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這裡沒有昆蟲的鳴,沒有魚類的躍,甚至連一隻螞蟻都沒有。

我甚至懷疑這裡連細菌和病毒都不存在。因為放在桌上的食永遠不會腐敗,傷口癒合得異常迅速,但這種“永恆”讓人發瘋。這真的是現實嗎?還是說,這其實是我潛意識深構建的一座監獄?

我下意識地,指尖傳來的讓我心裡發

太奇怪了。按照我的生理習慣,鬍子生長的速度很快。以前忙碌時哪怕只隔兩天不刮,胡茬就會變得扎手,像砂紙一樣。但現在,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刮鬍子了,下得像剛剃過一樣,連一點青黑的胡不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