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生存系統》第246章 孤獨的時候(2)

作者:無事閑·3個月前

這說明什麼?這片時空在影響我的特徵。

但矛盾的是,其他的生鐘卻準得可怕:到點會,到點會困。唯獨鬍子的生長被“剝離”了。這是系統的Bug?還是某種喻?

在這個連時間都彷彿凝固的夢域裡,我不剃鬚,是不是意味著我在潛意識裡拒絕承認自己正在變一個“野人”?或者,這正在逐漸失去“生長”的能力,只剩下“維持”和“消耗”?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略顯蒼白卻沒有一胡茬的臉,到一陣深骨髓的寒意。這個夢域,正在一點點改寫我作為“人”的定義。

既然白晝的學校像是一臺被重置過的巨大復讀機,再怎麼轉悠也找不出新花樣,我便把希寄託在了那個怪陸離的黑夜版本上。

蠟燭那豆大的幽幽火,在這不足十幾平米的宿舍裡頑強地搏著。線昏黃且不穩定,將牆壁上斑駁的汙漬投扭曲的鬼影。周圍靜得可怕,這種靜不是安寧,而是一種死寂,像是深海底部的水,沉沉地在耳上。

起一支新蠟燭,底部湊近火焰燒出一灘滾燙的蠟油,迅速把它進玻璃杯裡,然後倒扣在那支即將燃盡的殘燭上。熱力瞬間融化了接面,兩支蠟燭粘連在一起,火猛地竄高了一截,隨即又恢復了那種病態的搖曳。

我的目落在趙啟峰留下的那塊鐵牌上。這東西他生前總是神神叨叨地攥在手裡,像是攥著救命稻草,又像是在把玩某種兇。我把它拿起來,手沉甸甸的,邊緣被磨得鋥亮,泛著一種經過歲月和汗水浸泡後的暗啞澤。這就是一塊普通的鐵牌,既沒有符文,也沒有機關,但他為什麼視若珍寶?

房間裡的陳設維持著原樣,那種“正常”反而著詭異。睏意像水一樣襲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我不敢睡,真的不敢。在這種地方,閉上眼睛就意味著把防給了未知。我想起小時候給外公守夜的景——那也是個沒有開燈的夜晚,兩串火紅的大蜡燭燒著微弱的火焰,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那時候我不怕,因為周圍有親戚,有活人的氣息。

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只有在孤獨的時候,才會驚覺自己的弱。那種被全世界忘的無助,比鬼怪更傷人。

手機螢幕的刺得眼睛生疼,我不得不扔下它。就在視線陷黑暗的瞬間,對面的床鋪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那是彈簧後的接著是一陣細碎的響,像是有人在被窩裡極度不安地翻

我渾瞬間繃,猛地抬頭看向對面。

的床板,上面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什麼都沒有。

“不行,不能分開睡。”這種心理暗示太折磨人了。我立刻跳下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兩張鐵架床生生並在一起。木板撞發出巨響,在這死寂中像是一聲驚雷,但我顧不上了,只有把自己在中間,才有一虛假的安全

倒黴事總是接踵而至。剛躺下沒多久,值班室的門響了。

“咚……咚……咚……”聲音斷斷續續,輕飄無力,就像是一個病膏肓的人用指關節在摳門。每一聲都敲在我的心跳間隙上。

理智告訴我別開門,但卻像被某種看不見的線牽引著,不控制地走向門口。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冰冷的鐵鏽讓我打了個寒

“咔噠。”門開了。

門外是一片虛無的黑暗,什麼都沒有。但就在我失地準備關門時,眼角餘瞥見倉庫大堂的方向晃過一個影子——那是林曉麗!穿著那悉的服,正背對著我緩緩遠去。

那一刻,恐懼被某種更強烈的衝了下去。我全的汗倒豎,輕飄飄的,像是靈魂出竅一般,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個影子走。

下的海灘,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邊,發出“嘩嘩”的巨響,像是無數張在咀嚼。我麻木地著腳踩在沙礫上,刺痛完全被麻木掩蓋。我一步步走進海里,海水沒過腳踝,沒過膝蓋,越來越深……

但我沒有覺。沒有冷,沒有溼,只有一種想要追隨那個影子的執念。

突然,一道炸雷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再向前了!”

我猛地一激靈,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意識瞬間回籠,眼前的景象讓我魂飛魄散——海水已經漫到了我的口,再往前一步,就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海域。

那個影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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