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明抬起頭,目如刀鋒般刺向村子深:“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找法,而是像獵人一樣,找出那隻罪魁禍首的惡靈,並消滅它。只要源頭一斷,氣匯聚自然停止,這片鬼域也就不攻自破。”
“可是……我們剛才走在村裡的道上,並沒有覺到特別強烈的怨念啊?”葉文靜疑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提議道,“難道它像吸鬼一樣躲在暗?要不我們等到晚上?晚上氣最盛,它肯定會現,到時候我們在村裡搜尋一番。”
“不行,太冒險了。”吳建明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山村裡晚上本就氣太盛,那是惡靈的主場。在它的領域裡作戰,我們的實力會被制,而它卻能得到加強。況且我們還不知道它的能力和殺手鐧,貿然夜戰,勝算不到三。”
說到這裡,吳建明轉過,目鎖定了村莊的某個方向,眼中閃過一。
“不過,雖然沒看到惡靈本,但村裡有一地方……我懷疑,它可能就藏在那裡。”
“哪裡?”葉文靜順著他的目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樹影。
吳建明立刻回答道:“跟我來,去了你就知道了。”
村口的沙尾村小學依舊死寂地矗立著,斷壁殘垣在風中發出嗚嗚的低鳴,像是在哭訴著往日的慘劇。那個曾在此徘徊的鬼奴早已不知去向,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但兩人此刻無心顧及一個嘍囉,他們的目標更為秘。
兩人沿著村道深,很快便沒了那一無際的農田。這裡早已不是記憶中稻浪翻滾的模樣,徹底淪為了荒草的領地。他們索不再走狹窄的田埂,而是直接踏荒廢的田地。野草瘋長得肆無忌憚,有的甚至高過膝蓋,像是一隻只乾枯而詭異的手,不斷過他們的小。腳與草葉,發出“沙沙、沙沙”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村莊裡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正隨著這節奏在草叢中潛行。
田間的灌溉水渠早已斷流,出河床底部那黑漆漆的淤泥。那些淤泥在下並未完全乾,反而呈現出一種類似焦油的質,散發著一陳舊的腥氣。
吳建明領著葉文靜,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了灌溉水渠的上游小溪水閘——正是當初在靈界時,那個名傻七的人帶他和王強來過的一個小水潭。
站在這裡,吳建明下意識地按了按太。上一次在靈界抵達此時,那種直衝腦門的眩暈和噁心至今讓他心有餘悸,那是此存在惡靈的應。這讓他更加確信,導致沙尾村淪為鬼域的罪魁禍首——那隻恐怖的惡靈,其巢極有可能就藏在這水潭之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眉頭鎖。
現實世界的水潭已經徹底乾涸,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隕石坑般的凹陷。水閘的鐵製閘門早已被歲月和溼氣吞噬,通覆蓋著紅褐的鐵鏽,像是一道道乾涸的痂。水潭底部積攢著厚厚的淤泥,而在大坑的正中央,竟還蓄積著一汪死水。
那水綠得令人心慌,像是一潭濃的膽,又像是變質的翡翠。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油膩的不明質,有腐爛的樹葉、不知名的,甚至還有一些化學汙染般的彩油花。一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隨風撲面而來,那是死亡與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
更讓人煩躁的是,這汪死水了蚊蠅的溫床。群結隊的飛蟲在水面上空盤旋、俯衝,甚至產卵,把這裡當了它們狂歡的遊樂場。
吳建明深吸一口氣,開啟了視知。掃視著水潭的每一寸淤泥。
沒有,什麼都沒有。既沒有代表靈的影,也沒有那種讓人皮刺痛的邪惡氣息。這片水域乾淨得——或者說,空得——就像是一潭普通的臭水坑。
“難道是因為這裡是現實世界,而非靈界?”吳建明心中暗忖,“或者惡靈已經轉移了?”
就在他剛想開口說出疑慮時,旁的葉文靜卻突然了。
似乎對那群嗡嗡的飛蟲忍無可忍,纖細的手指猛地向那汪死水的中央一指。
“滋啦——!”一聲清脆的響劃破了沉悶的空氣。一道藍白的電弧瞬間從指尖迸發,如同一條靈的小蛇,準地那潭綠水之中。
“噼啪!”電弧水,瞬間激起一圈劇烈的波紋。水面上那些還在狂歡的飛蟲連慘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強電流瞬間貫穿,紛紛像下餃子一樣噼裡啪啦地掉落在水面上,搐兩下後便不再彈,浮一片。
原本惡臭的空氣中,多了一臭氧的焦糊味。
葉文靜收回手,輕輕拍了拍掌心,甚至還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看著吳建明:“你看,這裡沒有惡靈,連這些蟲子都只是普通的蟲子,一電就死。”
吳建明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蟲,角微微搐。
“我又不是瞎,當然知道沒有惡靈。” 他在心裡無奈地吐槽,“我看你本不是為了試探惡靈,純粹就是嫌蟲子吵,想拿它們當靶子過電癮吧?”
雖然心裡吐槽,但他面上只是點了點頭:“確實沒有惡靈的氣息。看來這裡只是一個廢棄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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