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夜面無表地推開吳昕湊過來的臉，揚了揚手裡的藥方：“孫岐黃啊。”
“啊，？”
吳昕愣住，覺得梁夜在開玩笑：“不是，孫岐黃就是個大夫，能做什麼啊？”
“能做的多著呢。”
梁夜笑了一聲，低頭看著手中新調的方子，劍眉微蹙，猶豫了片刻，還是認真的和吳昕分析利弊：“三苗巫蠱，無非救人害人兩條路，其實也是醫者。”
“孫岐黃五歲起就跟著的師父四遊歷學醫，若是去過三苗，剛好有基礎；若是未曾去過三苗，可以讓順便去和申謖謖流一下醫，豈不是好事兒。”
“而且孫岐黃子古靈怪，蠱人心也是一把好手，做這件事兒，得心應手。”
“只是有兩個問題，不好解決。”
梁夜盯著手裡的方子，表不太好：“你的調理到了關鍵的時候，方子每半月要據你的況調整一次，半月里本回不來，若是換人，不知道會不會影響。”
“另一個就是元滄浪那頭傻狗，若是將孫岐黃派去三苗幾個月，我怕他哭瞎了眼。”
說到元滄浪，梁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還是想不明白，漠北那樣獷的天地，怎麼就能生出來水做的漢子。”
聽到“傻狗”和“水做的漢子”，吳昕沒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沉閣，你這張，比起孫岐黃，也不逞多讓啊，罵起人來可真歹毒。”
“本來就是。”
梁夜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繼續道：“讓元滄浪跟著我不放心，把他留下，我更不放心。”
“陸元吉還沒找到，元滄浪這個餌，還得留著，真的很麻煩。”
吳昕看梁夜的反應，就知道梁夜已經有了傾向意見，笑著說道：“這簡單啊，問孫岐黃，讓做決定。若是願意去，帶不帶元滄浪都是說了算。”
“如果想帶元滄浪走，你手裡不是有擅長易容的人嗎？從搖樓找個擅長易容的高手，裝元滄浪，留在京中就是。”
他說，眉眼間笑意清淺：“反正陸元吉好久都沒有見過元滄浪了，出什麼岔子都可以推給元滄浪在京中這些時間中毒所致，很好糊弄啊。”
梁夜看著他笑若泉水澄澈，也跟著笑了：“好，讓孫岐黃自己做決定吧。”
吳昕嘿嘿笑了一聲，喚了個小太監進來，讓他去太醫院請孫岐黃和吳院正。
趁著這點兒工夫，吳昕又有了新的想法：“說起來，沉閣，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議，可事多，總記不住，趁著今天，求哥哥幫個忙啊。”
“和我說這種話？”
梁夜好笑地看著忽然就變得一本正經、彬彬有禮的吳昕，抬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說吧，又要什麼？錢還是人？”
小兔崽子最近對搖樓用的得心應手，他還以為沒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了。
吳昕討好地笑著，重新坐回梁夜懷裡：“沉閣，我想辦所書院。”
“京中不缺書院，你想辦什麼書院， 還要專門和我商議？”
梁夜更好奇了，笑著問道。
“京中現有的書院，無非是讀書進取、考取功名，於平民百姓而言無甚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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