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 書冊遞到暮雪手上時，宮殿外……
書冊遞到暮雪手上時，宮殿外暮四合。
落筆之人顯然條理清晰，將一些概況娓娓道來。
為了配合理解，暮雪扯過一張宣紙，用筆勾勒地圖。
初高中時，都是班上的地理課代表，除開幾近滿分的地理績，一個重要原因，是能拿筆徒手在黑板上畫出各省市地圖，且形狀大差不離，引得同學們一片“哇”聲。
回想到當時的讚歎聲，暮雪角不自覺上揚了起來。
下一瞬回過神，那已經是久遠到彷彿上輩子的事了，現在在窄小昏暗的舊式屋子裡，這畫若讓旁人看到，不會帶來驚歎，只會帶來麻煩。
懸腕靜默了片刻，不滿意所畫的，將紙張丟進腳旁的碳火盆，重畫。
荒廢了這些年，再提筆，多有些不順，燒了幾張紙，才勉強畫出了一張滿意的，輔助文字資訊理解，暮雪漸漸在心裡對這片區域有了個底。
簡而言之，此時的蒙古分為漠南、漠北與漠西三部分。
漠南包括科爾沁等地區，與清廷向來好，譬如從前的孝莊文皇太后，以及現在的皇太后，皆出自於該區。
漠西則是常常與清廷開戰，康熙登基以來，與準噶爾已經打了三次，今年這一次終於大勝。其首領噶爾丹兵敗自盡。
漠北，也就是暮雪將要和親的喀爾喀，則長期保持一個曖昧的態度。直到幾年前，被漠西攻打，連連戰敗，這才放下段向康熙臣服，請求援兵。喀爾喀諸部落，又以土謝圖汗部為尊，號稱雄踞漠北。
暮雪的準額駙，敦多布多爾濟，即是土謝圖汗的繼承人，今年十九歲，現在的多羅郡王，未來的和碩親王。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暮雪輕輕蹙眉，希不要太麻煩。
康熙回宮的日子定在七月，正是盛夏，日耀眼，將地面石磚照得發白。
這樣熱的天氣，還要穿朝袍，簡直要命。雖然是專供夏日的朝袍，特地選了最輕薄氣的葛紗，還是覺得悶。
站在人群之中，暮雪悄悄往冰鑑所在的地方靠，試圖沾染些涼氣。
長鞭聲響起，這是皇上將至的徵兆，眾人應聲而跪，暮雪也跟著跪，一如既往混在人群裡。從前都是這樣充當背景板的。
只是這一次，卻不同，有太監一路小跑過來，低聲道：“四公主請到前邊來，主子爺問你。”
暮雪只得起，著頭皮過去。
雖然心裡是早做了要討好康熙的預設，但真到要見面，還是下意識想躲。
可惜躲不掉。
畢竟，在當世人眼裡，這是一位要蒙的公主，為數不多的高時刻。好比昭君出塞，總是能引起詩人詞人的無限慨。為汗阿瑪的，也要表示親近與不捨。
康熙帝顯然已經同太后問安過，見過來，果然笑著說了聲：“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四丫頭都這樣大了。”
該怎麼回他呢？說多謝惦記？有點怪。
撒？做不來。
暮雪最終只是扯了扯角，以最不出錯的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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