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有些張地點頭：“是，書記，我葛實，是農大畢業的，現在在隔壁村當大學生村，今天過來幫忙的。”
李仕山笑了笑，指著眼前的田塊：“依你看，這片地的潛力挖盡了嗎？如果要提質增效，突破口在哪裡？”
葛實眼睛一亮，彷彿遇到了知音，話也多了起來，從引特定綠、改善灌溉微迴圈，談到嘗試訂單農業規避市場風險。
他的思路清晰，極作。
李仕山只是聽著，不時點點頭，末了鼓勵了一句：“很好，紮泥土，學以致用，前途無量。要把論文寫在大地上。”
沒有多餘的表示，但“葛實”這個名字，和他談及土壤時發的眼神，已悄然留在李仕山的備忘錄裡。
李仕山記得，前世安江走出的為數不多的副廳級幹部就這個名字。
他是省農業廳以推“智慧農業”和“土壤健康檔案”聞名的副廳長。
在另一個縣的信訪大廳“隨機”走訪時，一個三十歲出頭、眉宇間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明亮的年輕幹部引起了李仕山的注意。
他在面對一位緒激、反覆訴說拆遷補償不公的老人時，沒有毫厭煩，也不空談政策，而是耐心傾聽，偶爾話也是問幾個關鍵細節。
到最後他竟然拿出一張紙，寥寥幾筆勾勒出老人房屋和周邊地塊的簡單示意圖，結合政策條文，一點一點幫老人分析爭議焦點，語氣平和，邏輯清晰，竟讓老人的緒漸漸平復下來。
李仕山在外面站了十幾分鍾，然後才走過去。
縣裡的領導連忙介紹：“書記，這是信訪局的趙勁松。”
李仕山看著趙勁松桌上那疊麻麻記滿要點和聯絡方式的信訪記錄，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群眾工作，有耐心不夠，還得有方法，能畫圖說清楚，比講大道理管用。辛苦了。”
依舊是簡單的肯定，沒有額外承諾。
但李仕山記得很清楚，前世趙勁松可是以擅長化解複雜矛盾糾紛、被譽為“滅火隊長”的幹部，至區長，起步就是在基層信訪崗位。
李仕山沒有表現出求才若的樣子，只是給予肯定，靜待時機，這些種子自然會在他需要的時候，破土而出，為他未來佈局中有用的棋子。。
半個多月的集調研終於畫上句號。
返程時，來時乘坐的奧迪車很不給面子地在最後一個縣趴了窩。
當地縣辦負責人急出一頭汗，連忙協調了一輛帕薩特，臨時給李書記使用。
於是李仕山一行人坐著這輛掛著鄰縣牌照的帕薩特，駛返回安江的高速公路。
幾小時枯燥行程後，剛出收費站，兩名穿著運管制服的人員便打著手勢，示意他們靠邊停車。
福進按下車窗，臉上習慣地堆起客氣的笑容，用他那帶著閩南口音的普通話問道：“同志，有什麼事嗎？”
可以明顯看出這兩名運管人員聽到福進的口音後，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
只見其中一人走上前，例行公事般地說道：“例行檢查，請配合一下。”
他繞著帕薩特走了一圈，目在後備箱停留，用手拍了拍，“開啟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