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劉連忙點頭,眼神有些出神,“關鍵還是是他的言談,他不像有些商人,開口閉口就是數字、藍圖、利潤。”
“他說話非常有魅力,跟你聊家常,聊國際經濟的趨勢,聊實制造業的脊樑作用,偶爾引用一句古詩或者經濟學原理,恰到好。”
“說到二十億貸款和汽車城專案時,他臉上沒有一急切或誇耀,反而帶著一種……惋惜。”
“惋惜?”李仕山眉心微。
“對。他說,他們集團考察過很多地方,安江的區位和基礎不錯,姚書記的誠意也足。”
“他們看重的不是一地一時的稅收,而是想打造一個標杆,帶一片產業生態。”
“融資合作,只是建立深度互信的一種方式。”
“他甚至說,這筆投資如果能,首要目的是為安江留下技、培訓和上萬個穩定的就業崗位,讓年輕人能在家門口找到有尊嚴的工作。至於賺錢.....”
劉拿起可樂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他當時輕輕笑了笑,說那是水到渠的事,是安江繁榮後自然的結果。”
“他還暗示,如果這次基石打得好,未來他們集團旗下的金融板塊,很樂意與安江城投這樣有遠見的夥伴,探索更多元的合作。”
劉嘆了口氣:“說實話,老師,如果不是侯錦鍾飯後那番說辭讓我先有了警惕,單聽這位老先生坐在那兒,用那種平靜又充滿信念的語氣描繪未來……”
“我恐怕真的會被說服,甚至覺得,能引來這樣的投資方和這樣的人,是安江的運氣。”
李仕山靜靜地聽著,雙眼早已微微眯起,似乎看到了那個坐在影錯的悉影。
那說話間不經意的、停頓的節奏,那將宏大願景與人關懷自然而然地編織在一起的敘述方式……太悉了。
他就有這種魅力。
你不會覺得他像是一個說客,也不會給你任何承諾,
他只是從容地展現一種可能,卻讓你覺得,只要他在,這件事就了八分。
所有的風險和不確定,在他的氣度和邏輯面前,似乎都自然消解了。
投資界有句話:投資人投的不是專案,是人。
一個頂尖的盤手,本就是最的信用背書。
他能讓枯木逢春,能讓看似荒謬的故事變得合理,甚至讓聽他講話的人,心甘願地承擔風險,只因相信他這個人不會失敗。
等到劉說完,李仕山平靜地問道:“這位老先生什麼?”
“蘇牧。”劉口而出。
儘管已經知道答案,可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李仕山心頭仍是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李仕山長長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名字帶來的力化解。
老師果然是親自來了。
在老師帶來巨大力的同時,李仕山意識到了兩件事。
其一,白朗對安江這筆勢在必得的鉅款,已押上了最分量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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