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還有一件事。”陳山河繼續說道:“我之前聯絡過王守順那個村的幾個村民。他們願意作證,那些錢確實用在了村務上。”
“可現在我正式取證時,這幾個村民又都不願意了。”
劉基冷笑一聲,肯定的說道:“看來他們作很快啊。”
“而且手段很老練,不留痕跡。”陳山河說,“我懷疑,專案組部可能也有人……”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劉基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
“山河。”劉基突然說道,沒有回頭,“你當初為什麼堅持認為這個案子有問題?”
陳山河沉默了,他腦海裡浮現了許多場景。
就這麼過去了三、四分鐘後,陳山河這才說道:“因為我看了所有證據,見了王守順和周寶。”
陳山河的聲音很輕,眼神里帶著一迷茫,“那兩個人在監獄裡,從頭到尾沒有主說自己是冤枉的。”
“他們問我,陳檢察,我們是不是真的錯了?”
“我說你們程式錯了。”
“他們說,那下次遇到這種事,我們該怎麼辦?”
“等著手續批下來,哪怕那筆錢幾年都不,看著村民在爛泥路上走,看著孩子在雨的教室裡上課?”
劉基轉過,“你怎麼回答的?”
“我沒法回答。”陳山河眼眶微紅的說道:“但我知道,如果一個制度得好人要用錯誤的方式去做正確的事,然後還要為此坐牢,那這個制度一定有問題。”
辦公室裡再次陷沉默。
許久,劉基點了點頭。
“繼續查。有什麼阻力,直接告訴我。”他說,“程式上的事,我來解決。證據上的事,你來負責。”
“是。”陳山河站起,拿起檔案袋,直腰桿,回答的鏗鏘有力。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回過頭。
“劉書記,還有一件事。”他說,“周斌被頂替的這個事,要開始查嗎?”
劉基微微搖頭,“還不是時候。”
陳山河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門輕輕合上。
劉基坐回椅子上,翻開筆記本,看了許久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組織部嗎?我是政法委劉基。想了解一下最近去省裡培訓的幹部名單……對,特別是法院的。”
沒過多久,組織部的一個幹部就客氣的打回來電話,“劉書記,查閱幹部名單,要我們葉部長同意,要不您先和我們部長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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