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讓他表明立場。
立場不明確，自己絕對不會用。
李仕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說話，就那麼看著老周。
老周也看出了這一點。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猶豫一秒，機會就溜走一秒。
他深吸了一口氣：“書記，以前一個專案批下來，快的三個月，慢的半年。誰卡住了，你不知道；為什麼卡住，你也不知道。”
他的語速快了起來，像是怕自己反悔，“現在要是明化了，每一步都有記錄，每一天都在倒計時。有些人就不習慣了。”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說：“不習慣的，不是工作方式，是沒了那些……灰地帶。”
“審批不明，經辦人才能撈好。你塞個紅包，我批得快一點；你不表示，我就慢慢拖。”
“這種潛規則，咱們管委會哪個部門多多都有一些。所以這個改革的阻力，是最大的。”
一口氣說完，老周像是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臉紅，氣息都不均勻了。
“說的不錯，很徹。”李仕山終於出了笑容，“你回去寫一份報告給我。不用怕得罪人，寫你真實的想法。”
老周愣了一下。“主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看到什麼問題，就寫什麼問題。誰不配合，就寫誰不配合。”李仕山又給老周吃了一顆定心丸：“你放心，這份報告只有我一個人看。”
老周的結滾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李仕山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一點什麼，“老周，你幹得不錯，我想給你加加擔子。”
這句話讓老周整個人都愣住了。
多年沒聽到這句話了，有十幾年了吧。
上一次聽到這話還是自己升科長的時候。
老周的開始微微抖，聲音也更加發，“書記，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下子就卡住了。
李仕山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笑著出手，“先把報告寫好，工作做好，那麼結果必然是水到渠。”
老周聽懂了，激地握住李仕山的手，彎了彎腰，“謝謝主任。”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老周臉上的激紅還沒退去。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其他等著談話的人正用各種眼神打量著他。
老周平復了一下心，衝著他們點點頭，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可不人也注意到，老周的手的攥著，還在不停地抖。
他們似乎有些預，這個老周，要轉運了。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個個走進了李仕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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