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月朗星稀,喝到三更半夜,林川和公孫兄邊喝邊聊,完全忘記了時間,還有多年未見的疏遠,彷彿一切都回到了當初第一晚,在土家堡街頭的兄弟寒暄。
“公孫兄,你想教書育人嗎?”林川臉頰緋紅道,和兄弟喝酒,他才不會用次元空間這種齷齪手段,酒品就是人品。
“我一生兩大願,一是建功立業,宗耀祖;二是效仿名家,桃李天下。第一個算是廢了,當然能開學堂教書,最為適合我啦!”公孫堂其實一點也不想當鹽商,這也是迫於無奈之舉。
“好!我投資你!這世上不是有一堆孔子,孟子,老子嗎?我就看好你,以後當個堂子!發揚大!”林川都說起了醉話。
“堂子?你說的是甕堂子吧?哈哈哈!!”公孫堂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你想洗浴啦?沒事,哥哥走!我們一起去三溫暖!我給你點個大活的!”林川估著以為已經穿越回現代了。
“別別別,我家還有妻兒,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公孫堂謝絕道。
“哥,鹽引的買賣咱不幹了,這裡面有太多貓膩,也十分兇險。這樣,你的鹽引值兩萬兩,我出四萬,賣給我,你直接找個喜歡的地方開書院育人吧!”林川說的是真心話。
“方兄弟,正所謂無功不祿,我怎麼可以要你的錢財?我公孫堂雖然沒有什麼本事,但靠自己力氣賺錢養活家人還是辦得到的,這錢我用起來才踏實。
你現在在朝為,還有一幫自己的人馬,凡事都需用度,可不能在我這浪費金銀。”無時無刻,公孫堂都在為兄弟著想。
“給哥哥的錢,怎浪費?我是真的拿你當大哥看待,沒別的意思。”看著公孫堂,林川是那般真誠。
“哥哥明白,你心裡想照顧哥哥,但你我一聲大哥,我總要有些大哥的樣子吧!靠弟弟錢財過活,你讓我老臉哪放?哥哥答應你,做完這筆買賣,就道順天去找你,我在那開間書院,到時候你跟弟妹多生幾個娃娃我幫你教,保證他們個個能當狀元爺!”公孫堂拍著脯保證。
林川明白是無法說服固執的公孫堂了,但心中已暗下決心,就算死魏長興,也必須保證公孫堂能順利完易,決不允許發生在蒙山山脈裡的那種事件……
終於,在攤販老闆頂著黑眼圈的催促下,林川和公孫堂的會面才算結束。
這時的大街上早已人去樓空,林川搖搖晃晃地獨自向駐紮的府邸走去。他真的喝大了,陪公孫堂一個人就幹了兩瓶茅臺,現在就連開仁視看到的畫面都帶重影了,什麼狗屁九天,果然最牛的還是酒,全方位影響與神的反應。
才走出一小會兒,林川終於忍不住找了個牆,噦噦吐了起來。也是在吐的時候,林川按下了通訊小聲問著,“于謙,魚兒上鉤了嗎?”
“大人,有四個人影一直在隨行,保持大約百米距離,他們的脊背拱起,應該是藏了傢伙。”林川是醉了,但于謙卻一直在屋簷間隨行,小心注意著林川周圍的向。
沒錯,林川是故意喝大的,他剛剛那般辱了魏長興,湖王不可能沒有注意到,況且自己敲詐的金額,本不是一般犯罪團伙可以承的。再借著酒故意示人以弱,如果想咬餌,這種狀態實在太合適不過了。
“這麼小心嗎?難道我喝得還不夠?”林川忍不住又吐了幾口,已經很難保持意識清醒了。
“大人,你喝得太多了,要不要我通知兄弟來幫忙?”于謙倒不擔心那幾個賊人害了大人,畢竟自己的子彈一直是上膛狀態,才四個,只要他們了歹念。于謙保證在他們到大人前,通通殺了。
“釣魚呢,他們來幹嘛?我自己能走。”林川努力支撐起子,走得宛如迷蹤步,繼續踉踉蹌蹌地向前。
那隨行的四人相互使了使眼,表明了林川真的就只有自己一人,竟然沒有安排伏兵或者下人隨行。
這種醉漢,每天在河間府都會發生意外,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他們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手臂不由得向了後,握住了短刀的刀柄。
可就在他們跟隨林川穿過一個後巷牌樓走廊時,于謙吸氣凝神打起了十二分神,因為走廊的牌樓屋脊遮擋了視線,讓他只能把十字準心瞄向了出口。
等了許久,也不見那四人走出來,于謙頓不妙,迅速翻移到了地面,從牌樓走廊的另一邊架起了狙擊步槍,並且切換了夜視鏡頭。那牌樓裡的景象震得於謙子一。
原本跟林川的四人,此刻正像臘一般被掛在了牌樓之下,鋼近乎勒斷了他們的脖子,鮮順著他們的腳尖如下雨的屋簷一般滴落著。
“大人……”于謙不由通訊裡呼喚著。
“怎麼了?”林川連回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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