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兄貴之氣濃郁的院子,林川臉鐵青,冷冷看向了一旁的于謙,“他們都是靖難孤?!”
“正是。刑天營擴編,廣招江湖人士,他們都是鍾興招呼來的。在刑天營中,他們是訓練最吃苦,也是最嚮往您的一群人。
平日裡不先士卒,訓練完後還要自己加練,訓練死的人裡,有3個都是他們的同伴,是活活累死的。”面對他們,于謙真是犯難了。按理說,有這麼一群忠誠又強大的部下,指揮該喜歡得不要不要的,可他們的份卻是給刑天營埋下了重大的患。
整個老六隊裡,除了鍾興以外,沒有一個人相信他們的頭兒會腦袋掉,哪天真去把朱棣全家殺了來報仇雪恨。除非林川想當皇帝玩玩了……
既然沒有反意,留這麼一堆靖難孤在營中就非常棘手了,且不談他們半數都算朝廷通緝的要犯,他們如此瘋狂的訓練,就知道有多麼想報仇雪恨了。
刑天營和皇家走得如此之近,哪天保不齊要陪同皇帝或者王侯將相出行,他們要是一個沒忍住,來個反水報仇,整個刑天營就要跟著一起陪葬。
當然其中最慘的還是林川,他是方氏孤,和皇上有十族滅門之仇,現在看上去好得跟朱棣親兒子一樣,但他卻養了這麼一大群的靖難孤。如果有心人發現了往上摺子這麼一遞,保不齊所有的恩寵就變了各種猜忌。
試想他老朱家的傳統技能,被他們猜忌上的員有哪一個有好下場的?殺和殺狗一般輕鬆容易。
“當初他們進來,你沒攔一下嗎?”林川也是汗流浹背了。
“大人,我想攔來著,但招募的訓練容是固定的,他們是憑本事過的關啊。我要找些莫須有的理由給否了,您讓我以後怎麼面對鍾興哥啊?”于謙也是被無奈。
“這群人不能在一起。”林川堅定道。
“我知道,所以他們所的小隊都被完全打散了,可除開任務時間,他們要住在一起,這我就沒辦法管了。那座大院子就是鍾興哥給他們尋的,我再橫加阻攔,怕是連兄弟都沒得做。”
于謙怎會不知道一堆臭豆腐放一個缸,最後只會越來越臭。說不定連說夢話,這群人都在商量如何幹掉朱棣老賊,如何用漢王的人頭當尿壺了。
“得,這就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大坑了,現在想跳都跳不出來啦。”林川背過雙手,無奈嘆息著。當初在接納鍾興之時,他就有不好的預。這下自己離開的四個月,算是把這預給坐實了。
有這麼一群靖難孤兵,刑天營的戰力當然可以得到提升,但如何平衡他們的家與國懷方面,林川就要絞盡腦了。
“您看要不要和您大哥鄭和說說,派他們遠出海外?民間都在傳,聖上安排下西洋就是為了找建文帝。給他們一個目標,護先帝回朝,他們應該會很激答應。”于謙這小腦袋瓜子也是越來越壞了。
“這也是個辦法,但我就怕鄭和沒機會再下西洋了。”林川苦笑著,畢竟建文帝的行蹤已經暴,要是鄭和真把先帝幹掉了,或者押解回來了,那也就沒有什麼再下西洋的故事了。
事已至此,林川也只能接靖難孤團出現在了自己的刑天營中,但願日後繁重的訓練能消磨掉他們眼中炙熱的報仇之火。
從大年初一到初七,林川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陪兩位俏佳人逛街,還有各種吃吃喝喝買買買。土家堡在新年期間是徹底封關的,城中外邦商販走不了,只能在城中過年。本著閒著也是閒著的原則,他們依舊照常出攤,相互拜年,也置換銷售一些年底的尾貨。
因為都是尾貨所以便宜,有些時候說句好聽的吉祥話,送了也沒啥。所以土家堡的街道亦如往常一般熱鬧,更有現代春節,滿街溜達的景象。
在完了七天的假期後,奧雅不得不告辭要返回順天府。雖說方倉要到十五以後才開門做生意,但一些貨必須提前補齊,以免開張就直接斷貨,那就麻煩了。
有樓燕在,奧雅也不擔心林川會寂寞或者來,唯一不捨的還是林川那該死的溫。
很多時候奧雅比樓燕更懂事,說,現在的夫君家大業大,上千號兄弟,每月餉錢就要發放萬兩,還有一些裝備採購,馬匹草料,各關係疏通都需要錢。
奧雅只能比過去更加努力,才能讓夫君放心大膽地去發展自己的隊伍,在大明打造出一支完全屬於他的力量。當然,這麼一支隊伍,兵部也是有吃穿用度補到手的。但那麼碎銀幾兩,剛夠千匹戰馬的草料錢,想供給部隊打仗,那就呵呵了。
林川深知,要保障刑天營的戰鬥力,不要提供給他們最好的裝備兵甲,更要讓他們變職業軍人,除了殺人,就是訓練殺人,唯有如此,才能無往不利。
奧雅要走,林川是安排的鐘興,肺癆鬼雙人護送,路上不怕出現閃失,就怕不開眼的東西被他們給剁碎了拼不完整。
其實從大年初十開始,刑天營的弟兄們就已經過得有些不真實了。一連休息了十天,哪怕是過年,這在刑天營都是不敢想的長假。
要知道按照大明的規矩,部隊到初八就算是正式開始上工了,就連土家堡的城防軍每天都在校場得震天吼,一副要出城殺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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