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林川就在無所事事和百無聊賴中反覆橫跳。
因林川護聖孫有功,朱棣問他需要什麼賞賜,林川裝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請莫再給林川衛佈置其他出擊的差事,讓大家可以誓死守護在皇帝陛下邊就好。
林川想躲懶,朱棣不高興,但又無可奈何,畢竟探查出馬哈木所在,又保了聖孫安然無恙的歸來,他已經可在這次北征中記大功一件了,其他將軍看他都是分外眼紅,甚至覺得皇帝有些太偏於他。
功勞這東西就像大餅,你不能總給一個人畫,做皇上的就要懂得雨均霑,所以也就準了林川的要求。
然後,大家就撒幣了,豎立在敵軍正中的巨大軍營,就像漆黑中的螢火蟲,嗓子眼的魚骨頭,讓瓦剌各部跟瘋了一般地來回拉練。
按照馬哈木的指示,四方守軍,需佚而勞之,說人話,絕對不要讓明軍閒著,往死裡折騰。
於是乎就出現了一天要打兩場半仗的局面,即為上午一場,下午一場,夜晚還要備上一場,隔三岔五就會來上一襲,晚上連覺都睡不好,全員都是著甲而眠,一有風吹草就要爬起來隨時準備戰鬥。
剛開始的幾天還好,明軍執行的是班制,每班大約才一萬人,一替,下次上崗最都是三天後。
但後來,瓦剌顯然是開始上強度了,外圍攻擊的瓦剌騎兵變得越來越多,而且常常是三面夾擊,連投石車等大型遠端攻擊手段,都給搬出來了。
弄得明軍每天的作戰部隊超額部署,往往都還沒得到休整,第二天就又繼續上崗,出營作戰。
一些將軍都已經打到恍惚,江朱榮累到一回營,就直接從馬背上摔落而下,險些重傷。這種消耗,對大明的糧草也是一場重大考驗,作戰部隊被增加到一天四餐,確保擁有足夠的力鏖戰,而守備部隊則只能吃兩頓,一頓幹食,一頓粥食。
最後的結果就是,守備部隊得咕咕,廝殺的部隊累的趴趴。就連漢王率領的四衛部隊,都打得疲憊不堪,漢王眼可見地瘦了一大圈。
就這樣對峙了十五天,明軍減員超過一萬五千人,但瓦剌也沒好到哪裡去,在這不斷的襲擾戰中傷亡已超過兩萬之多。
越是打下去,瓦剌士兵的信心越是被消磨殆盡。他們雖然是主攻方,但每次都近乎十倍大明軍隊給衝散打跑的。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麼無休止的消耗戰下去,每次回來都看著邊的隊友在減員,信心這種東西就是如此被蠶食的。
最可氣的是,作為三軍總指揮的馬哈木,明明手握三萬強兵,穩居神峰上主營,卻是一次都沒有下山進攻過。
哪怕太平族長與把禿孛羅族長,可以說是苦口婆心修書於他,求其配合進攻。
但馬哈木飛鴿回信都極其簡短,就三個字,“未到時。”
大家都知道他在等一個絕佳的時間,或許是等大明神瓦解之時,一鼓作氣衝殺下山踏平大明的行軍大營。但,他嗎的明軍什麼時候才會神瓦解?他們再不瓦解,瓦剌三軍就要自己瓦解啦!
要知道太平家的王子,還有把禿孛羅家的王子,都有在這襲擾戰中出現了傷亡。再看馬哈木,他和他的兒子就守在那高山之上,每天無所事事,吃得膘壯的。誰家的兒子不是兒子啊?為什麼總讓自己吃虧?
部落型的軍隊和國家級軍隊最大的區別,莫過於對命令的執行力,還有對同僚的猜忌之心。
甚至軍中開始有人在傳,馬哈木就是故意在消耗,太平與把禿孛羅部落的年輕戰力,就是為了確定他們衛拉特部落的絕對統治地位。
猜忌這種東西,一旦升起,就很消除了。流言蜚語越來越多,對瓦剌形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就在對峙的第十五日,噶木掀開了父親的幕簾,走了進來。
馬哈木此刻正在獨自研究明軍營地的沙盤,彷彿在思考什麼。
“阿布,伙伕已備好吃食,等您去用餐。”噶木親切地喚著。
“沒什麼胃口,你先去吃吧。”馬哈木有些打不起神來。
“阿布,你不想吃,孩兒又怎敢獨食?”噶木搬來了一隻小板凳,坐在了馬哈木的旁。
“剛剛收到軍報,三天前,我們遠征韃靼的十五萬大軍被明軍擊潰,領軍的首領已被吳允誠的兒子斬殺。沒有了領袖,瓦剌士兵作鳥散,就像一群烏合之眾。”馬哈木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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